“昨天下午我把餘生的方案向最高議會三位核心首長做了口頭彙報,沒有形成書面檔案,沒有任何記錄,純口頭溝通。”
餘生的心微微提了半寸——他聽出了徐司令這番話的分量。
“沒有書面記錄”意味著所有的討論都是在最嚴格的保密程式下進行的,連一頁紙都沒有流出這間屋子的範圍。
政委這時開口了,他端著茶杯沒有喝,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餘生:“你那個方案,我和議員都看了,說實在的,挺大膽。”
議員在角落裡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如果方案完全不行,他不會坐在這裡。
政委接著說:“有幾點需要你當面澄清。”
“第一,你那些德國專家——具體多少人?什麼專業方向?現在藏在哪裡?”
餘生回答得又快又準:“目前在冊七十三人,其中航空動力專家二十一人,導彈制導專家十五人,冶金材料專家十二人,無線電及雷達專家十人,其他為輔助專業技術人員。”
“全部以“家屬”和“技術顧問”名義分散安置在太行山學宮周邊三處院落內,日常不與外界接觸。”
“第二,你那個學宮的學員——打算怎麼併入博物館?”
餘生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前計劃是分兩批。”
“第一批三十人,選最核心、政審最嚴格的那批,以“古籍修復學員”身份入駐博物館內院。”
“對外公開登記為學宮選派的實習生,進行文物修復實踐。”、
“第二批是機動儲備,繼續留在太行山學宮正常學習,待博物館明面運作穩定後,再視情況分批調入。”
議員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底部首接推出來的:“你那個分割槽管理方案,我看了。”
“明展區、內院區、核心區——三層隔離。”
“但問題在於,核心區有多大?能藏多少人?”
餘生看向議員:“核心區設在博物館最深處一進院落,佔地約三百平方米,包括地下改建空間五層。”
“可容納全封閉工作室十八間、資料庫五間、大型實驗室一間,以及專家宿舍。”
“人員最大容量一百三十人,日常駐守約五十人,正好與目前專家規模匹配。”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改建工程我會親自監督,所有施工人員從太行山抽調,不僱傭本地民工。”
“材料採購走軍工系統內部渠道,不留任何民間購買記錄。”
這番話說完之後,密室裡安靜了約莫十秒鐘。
只有暖氣片偶爾發出細小的膨脹聲響,窗外的秋風把玻璃震得嗡嗡輕響。
政委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議員,又看向徐司令。
三個人之間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那種老戰友之間才有的、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徐司令清了清嗓子,把桌面上的牛皮紙檔案袋重新鎖進抽屜,然後抬頭看著餘生:“最高議會原則上同意你以私人名義創辦博物館的動議。”
餘生懸在胸口的那口氣微微鬆了半寸,但徐司令接下來的話讓他的脊背又繃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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