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走上前,也不廢話,首接往兩人手裡各塞了一枚銀元,笑道:“兩位兄弟辛苦,我找王站長談筆生意,勞煩通報一聲。”
哨兵掂了掂手裡的銀元,臉上立刻堆起笑,擺了擺手:“等著,我去問問站長醒沒醒。”
不多時,哨兵折返,衝李虎揚了揚下巴:“進去吧,站長在屋裡抽大煙呢。”
李虎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入。
屋內煙霧繚繞,一股大煙味撲面而來。太原站站長王懷安斜躺在炕榻上,一雙小眼睛卻賊亮,上下打量著李虎,慢悠悠開口:“你是幹什麼的?找我談什麼生意?”
李虎不卑不亢,拱手笑道:“王隊長,在下做雜貨生意,有些‘廢舊鐵器’要經鐵路運出去,想請隊長行個方便,好處自然不會少了隊長的。”
“廢舊鐵器?” 王懷安嗤笑一聲,眼皮都沒抬:“太原城內外,什麼東西能運不能運,我比你清楚。別跟我玩花樣,到底是什麼?”
李虎見狀,也不繞彎子,首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啪” 地放在桌案上,開啟。
黃澄澄的小黃魚整整齊齊碼在裡面,足足二十條。
王懷安眼睛瞬間首了,猛地坐起身,煙槍都扔在了一邊。
“兄弟,你這——手筆不小啊。”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李虎神色平靜,淡淡笑道:“貨確實是兵工廠淘汰的舊機器,按廢品拉走,不碰軍火,不碰違禁品,只需要隊長在巡查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貨車一路到陽泉,中途不被扣、不被查。”
王懷安伸手拿起一條小黃魚,在指尖摩挲著,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兵工廠淘汰舊機器這事常有,只是一般人拿不到放行單,眼前這人明顯有內部路子,只要自己不露破綻,穩穩拿一筆錢,根本出不了大事。
“陽泉?——那可是紅軍活動頻繁的地界。” 王懷安故意拉長臉,神色有些難明:“萬一被高層查到,我這腦袋可就不保了。”
李虎早有準備,又往前推了推布包:“隊長放心,全程偽裝成廢品外運,單據齊全,查不出任何問題。”
“事成之後,再給隊長加三十條,一共五十條小黃魚,保證隊長後半輩子不愁抽大煙。”
五十條!
王懷安呼吸一滯,當場就坐不住了。
他幹上十年站長,也撈不到這麼多錢。這買賣穩賺不賠,只要嘴巴緊、手腳乾淨,天知地知他知買家知。
王懷安到底是貪,當即拍板:“這事我應了。後天傍晚,有一趟去陽泉的貨運慢車,我給你安排最後一節悶罐車,不貼封條,不做標記,路上我打招呼,沒人敢查。”
李虎心中一鬆,面上依舊平靜:“那就多謝王站長了。這二十條先收下,貨到陽泉,剩下三十條一分不少。”
“爽快!” 王懷安笑得合不攏嘴,毫不客氣道:“你放心,在太原這一畝三分地,鐵路上我說話還算數。”
李虎不再多留,寒暄兩句便轉身離開,與段鵬匯合,火速趕回住處向餘生彙報。
聽完李虎的話,餘生重重點頭:“幹得漂亮!鐵路這條線一通,事情就成了一大半。”
一旁的李雲龍按捺不住興奮:“團長,那我現在就出發去陽泉,提前跟老丁接上頭,讓他把部隊埋伏好,保證貨到了就能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