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攏了攏衣領,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指揮部。
桌上的熱粥涼了半截,他端起來兩口灌進肚裡,抹了一把嘴,坐下開始重新審視這張動態地圖。
而隨著太行軍區拿下機場的訊息傳回,整個八路軍都炸了。
訊息傳到師部的時候,劉師長正蹲在門檻上端著碗吃飯——是真的正蹲在門檻上。
通訊參謀衝過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手裡的電報還沒攤開嘴巴就哆嗦上了:“師長!周衛國和段鵬打下來一個機場,繳獲了十一架飛機!”
劉師長手裡的碗掉在地上,啪地摔成幾瓣。
“什麼玩意兒?”
“十一架飛機,六架戰鬥機五架轟炸機,全部完好!”
劉師長一把奪過電報,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眼睛瞪得溜圓。
他三次抬起頭看通訊參謀,通訊參謀三次點頭:“是真的,餘生司令親筆籤的電報。”
劉師長把電報一疊,站起身來,狠狠拍了一下大腿:“他孃的,餘小子這回可給我們師立了大功了!”
這件事不止在師部炸了鍋。
訊息傳到八路軍總部和延安的時候,總部首長和延安總司令都很驚訝,畢竟這年頭掌握飛機就掌握了制空權。
嘉獎令是凌晨三點送到辛莊指揮部的。
餘生剛合上眼不到一個鐘頭,祁三寶就在門外喊了一嗓子,聲音大得像打雷。他翻身坐起來,抓起桌上的火柴,劃了三根才點著油燈。
“念。”
祁三寶捧著電報,念得磕磕絆絆,有些字他認不全。餘生一把奪過來,油燈下,八路軍總部和延安的兩份嘉獎令並列排開,紅印戳得扎眼。
八路軍總部的電文極簡:“太行軍區繳獲敵機十一架,戰果重大,傳令嘉獎。望你部嚴密防護,確保航空器安全,不得有失。”
延安的電文更長一些,字裡行間能看出總司令的習慣語氣:“飛機比槍炮難搞,搞到了就是大事。己令各有關方面協助你部解決飛行員及油料問題。此事宜密不宜疏,宜快不宜慢。延安。”
餘生把兩份電文並排放在桌上,看了片刻,提筆寫了兩行字的回覆,大意是:飛機己隱蔽偽裝,機場周圍增設防空警戒哨和偽裝網以及假目標,正在以最大努力解決飛行員和油料問題。
寫完,他把筆一擱,電報稿紙推給通訊參謀。
通訊參謀剛要走,餘生又叫住了他:“通知周衛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機場防禦部署的最新方案。”
“是。”
通訊參謀走後,餘生沒有再睡。
他披上外套走到指揮部外面,十一架飛機,六架戰鬥機,五架轟炸機。
這個數目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不算多,但放在八路軍身上,是從零到十一的跨越。
餘生想起蘇文軒的那句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現在器有了,能工巧匠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