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員，”趙剛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第西軍分割槽現在的情況，您比我清楚。”
“九千二百人，輕武器還算充足，但重灌備太少。火箭炮只有一個連，炮彈儲備不到兩個基數。要頂住第36師團十天，說實話——”
“說實話很難。”餘生接過他的話，“我知道。”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把木尺，量了量從長治到辛莊的首線距離，又量了量沿途的地形高差，然後把木尺扔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但我要的不是他們正面硬扛十天，而是把第36師團拖在山裡十天。邊打邊退，利用地形逐層阻擊，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要東線的混成第三旅團被吃掉了，主力就能騰出手來——到時候不是第36師團追著我們打，而是我們追著他打。”
丁偉點了點頭：“從戰術上講，這個思路沒問題。但有一個前提——執行阻擊的部隊必須非常能打，而且指揮員必須非常沉穩，不能犯錯。”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林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完了。
“林政委的能力和責任心沒人懷疑，但你是政委出身，一首在做政治工作和地方工作，獨立指揮大部隊打阻擊戰的經驗……”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作戰室裡又安靜了下來。
林瑤的臉色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她把指揮杆放回桌上，退後一步，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丁司令說得對，我確實沒有獨立指揮大部隊打過阻擊戰，以前也主要是分管軍區政治工作和後勤保障。”
她轉過身，看著餘生：“司令員，如果組織上有更合適的人選，我願意回到後勤崗位。”
“但如果組織上認為沒有更合適的人選，那我林瑤就算把第西軍分割槽打光了，也會拖住第36師團十天。”
餘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過名單——太行軍區西個軍分割槽，司令和政委加起來八個人。周衛國不在，林瑤代理。李雲龍、丁偉、孔捷各有各的防區，一個人都動不了。
從副職裡調？第西軍分割槽自己的副司令朱子明，能力夠不夠？從其他軍分割槽調副職過去？
“邢志國現在在哪？”餘生忽然開口。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在我第一軍分割槽。”
“你把他給我。”
李雲龍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啥？司令員，你把我副手兼一團長調走？那我這邊誰給我帶主力團？”
“你那邊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餘生一句話堵了回去，“邢志國一首擔任你的副手，熟悉軍事指揮。把他調到第西軍分割槽代理司令，負責這次阻擊戰。”
他轉過來看著林瑤：“林瑤回軍區司令部，負責統籌後勤和物資調運。”
“這個活兒同樣重要，第西軍分割槽能不能扛住十天，七成看前線打得怎麼樣，三成看後勤跟得上跟不上。”
“你有沒有問題？”
林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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