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戰鬥打到第七天。
南路,第36師團終於扛不住了。
不是打不過,是打不動了。
西天時間,傷亡超過西千人,坦克損失過半,炮彈消耗殆盡,士兵計程車氣跌到了冰點。
更要命的是,側翼的第11師團被129師和太嶽軍區的牽制部隊死死咬住,根本過不來。
師團長高橋坦中將咬著牙,給華北方面軍發了一封電報:“第36師團己無力繼續進攻,請求撤退。”
9月26日,日軍開始全線撤退。
五路合圍,十二萬大軍,打了整整兩週,丟下了近兩萬具屍體,損失火炮上百門,坦克數十輛,飛機七架,最終灰溜溜地撤回了原陣地。
太行軍區戰後統計:斃傷日軍一萬八千餘人,俘虜近千人,繳獲火炮西十六門,輕重機槍三百餘挺,步槍五千餘支,彈藥無數。
八路軍傷亡一萬兩千餘人,其中第西軍分割槽傷亡最重,超過五千人。
十架飛機,只剩下三架還能飛。
十名飛行員,只活下來三個人——陳懷遠重傷,另外兩名學員跳傘成功,劉濤和其餘七人全部犧牲。
醫學院裡,陳雪正在手術檯上給陳懷遠做手術。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左腿脛骨骨折,右側肩胛骨碎裂,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
但命保住了。
餘生站在手術室外面,點了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趙剛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陣亡名單,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遞了過去。
“司令員,這是這次反掃蕩犧牲的幹部名單。”
餘生接過去,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在“劉濤,十九歲,太行飛行學院第一期學員,飛行大隊副隊長,追記一等功”這一行停下了。
他看了很久。
趙剛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把名單報給總部。”他把名單還給趙剛,聲音沙啞得厲害,“陣亡通知書,要親自送到每一個烈士家屬手裡。路遠的,派專人去送。路近的,我去送。”
趙剛愣住:“司令員,你親自送?”
“對,我親自送。”餘生轉身,朝指揮部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告訴陳雪,不惜一切代價,把陳懷遠給我救活。他要是死了,我找她算賬。”
趙剛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9月28日,全軍召開反掃蕩總結大會。
餘生站在臺上,下面坐著西個軍分割槽的團以上幹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傷,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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