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一字一頓:“下一步,是城市,太原、大同、石家莊、保定、北平、天津。”
李雲龍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司令員想——”
“我什麼都沒說。”丁偉打斷他,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我只是覺得,司令員這個人,想得比我們遠得多。”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孔捷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你們說,司令員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日本投降之後,我們要跟國軍打?”
李雲龍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眼睛裡的光閃了閃。
丁偉沒有回答,只是把碗裡的白開水一飲而盡,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太行山的夜色濃得像墨。
遠處,太原城的方向,還有零星的槍聲傳來。
那是八路軍的冷槍,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不讓城裡的日軍睡個好覺。
1945年11月中旬,太行軍區的新一輪作戰命令正式下達。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太原周邊的縣城,而是太原周邊一百公里範圍內的所有城市和重要城鎮。
餘生站在地圖前,手指從太原開始,向西周畫了一個大圈。
這個圈覆蓋了山西中部和北部的絕大部分地區,包括榆次、太谷、祁縣、平遙、介休、孝義、汾陽、文水、交城、清源、徐溝、陽曲、忻州、原平、定襄、五臺、盂縣、昔陽、和順等二十個縣。
“這些地方,總沒有國軍盯著吧?”餘生把鉛筆往桌上一扔,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參謀長看了一眼地圖,喉嚨動了一下:“司令員,有些地方——比如忻州、原平——距離太原就有一百多公里!”
餘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所以呢?”
參謀長張了張嘴,把“可能會遇到困難”幾個字嚥了回去,改口說:“所以需要提前做好偵察和準備工作。”
餘生點了點頭:“偵察工作己經在做了,半個月前,我就讓情報處的人去了。”
參謀長的眼睛瞪大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己經習慣了——餘生的每一步棋,都是提前下的。
1945年11月15日,李雲龍的第一軍分割槽率先行動,他們的目標是太原以北八十公里的忻州。
忻州不大,但位置很重要——它是太原北面的門戶,也是同蒲鐵路上的一個重要節點。控制了忻州,就等於切斷了太原向北的退路。
李雲龍親自帶著一個團三千五百人,晝夜兼程,兩天兩夜趕了八十公里路。
到達忻州城外的時候,天還沒亮。
李雲龍趴在城外的一個土坡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忻州城。
城牆上掛著日軍的太陽旗,但旗子己經破得不成樣子了,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情報說城裡有多少鬼子?”李雲龍頭都沒回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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