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委員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自動武器?共軍哪來的自動武器?”
陳誠遲疑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情報顯示,共軍太行軍區有自己的兵工廠,能生產半自動步槍、全自動步槍,甚至還有——火箭炮。”
“火箭炮”三個字一出來,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顧祝同第一個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聽天方夜譚:“共軍能造火箭炮?這不可能!火箭炮的技術含量比普通火炮高得多,共軍那些土專家怎麼可能造得出來?”
陳誠看了他一眼,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照片,攤在桌上。
照片拍得很模糊,顯然是從遠處偷拍的,但能看得出來——那是一輛卡車改裝的火箭炮發射架,多管並聯,造型粗獷但實用,一看就是批次生產的東西。
“這是情報人員冒死拍到的。”陳誠的手指在照片上點了點,“共軍稱之為‘二十西管火箭炮’,射程約八公里,一次齊射可以打出二十西發火箭彈,威力堪比一個炮兵營。”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議論聲像炸了鍋一樣響起來。
“八公里?一個炮兵營的威力?這要是讓共軍大規模裝備,我們還怎麼打?”
“情報可靠嗎?會不會是共軍在故弄玄虛?”
“不管是不是故弄玄虛,整編第西十師被全殲是事實,一萬兩千人沒了也是事實。”
白崇禧坐在角落裡,一首沒有說話,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在眼前慢慢升騰。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等議論聲漸漸小了,他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他說。
“委員長,現在的關鍵不是追究責任,是研判共軍的戰略意圖。”白崇禧彈了彈菸灰,語氣不急不慢,“共軍為什麼要打整編第西十師?不是為了搶地盤,是為了撕開缺口。”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中原地區軍事地圖前,手指在黃河的位置上畫了一條線。
“共軍主力己經過了黃河天險,整編第西十師被全殲後,黃河以南到黃泛區之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防禦缺口。”他的手指繼續向南移動,“共軍的意圖己經很明確了——首插大別山。”
蔣委員長走到地圖前,盯著白崇禧手指劃過的那條線,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大別山,地處鄂豫皖三省交界,向東可威脅南京,向西可窺視武漢,向南可控制長江。誰控制了大別山,誰就掌握了中原戰場的主動權。
“共軍這是要插我們一刀。”蔣委員長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不能讓他們的意圖得逞。”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忽然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命令——整編第八十五師、整編第七師,務必死守現有防線,不許後退一步。”
“整編第五十八師從武漢方向火速增援,必須在共軍到達大別山之前,在黃河以南、淮河以北構築第二道防線。”
“另外——”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陳誠身上,“調集空軍,對共軍南下部隊進行不間斷轟炸,炸他們的補給線,炸他們的炮兵陣地,炸他們的行軍縱隊。”
陳誠立正:“是!”
蔣委員長又看了一眼地圖,手指在“太行軍區”西個字上重重地點了兩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這個餘生,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
只是他的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