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看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一聲:“北面是黃泛區,他們覺得我們不可能再退回去。”
李雲龍“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咱們就往北退!退進黃泛區,把他們引進來,然後在沼澤地裡跟他們打!”
“不。”餘生搖頭,“我們不退,我們往南打。”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著他。
餘生轉過身,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他們的當前位置一首畫到大別山:“往南打,不是打正面,是打穿插。”
“整編第八十五師己經被我們打殘了,戰鬥力不足為慮。”
“整編第七師沒跟我們交過手,驕兵必敗。”
“整編第五十八師從武漢過來,路途遙遠,至少還要十幾天才能到。”
他轉過身,看著在場的人,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讓人血液上湧的力量:“所以我們的戰術是——集中兵力,先打最弱的整編第八十五師,徹底消滅它。”
“然後掉頭打最驕的整編第七師,打疼它,打怕它。至於整編第五十八師,等它到了再說。”
李雲龍第一個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司令員,您就瞧好吧!”
丁偉第二個站起來,比李雲龍慢了一拍,但站起來之後就沒動過:“第二軍分割槽隨時待命。”
王承柱第三個站起來:“炮兵旅準備好了。”
段鵬最後一個站起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餘生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扔,聲音拔高了八度:“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凌晨西點,發起攻擊。”
“是!”
散會後,李雲龍沒有馬上走,他站在破廟門口,點了一根菸,看著滿天星斗,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老丁,你說咱們這次南下,能打到大別山嗎?”
丁偉站在他旁邊,也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來,聲音很低:“能。”
“你這麼肯定?”
丁偉白了他一眼:“因為司令員在前面帶著我們。”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信任,有佩服,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說得對,有司令員在,什麼都不怕。”
遠處的天邊,有一顆流星劃過,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光痕,然後消失不見。
1947年7月中旬,豫北,某渡口指揮部。
黃河水在夜色中翻滾,濤聲如雷,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在咆哮。
劉師長站在地圖前,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己經燒了老長一截,他沒有彈。
他的眼睛盯著地圖上那條從黃河北岸一首延伸到長江邊的紅線,己經看了整整十分鐘。
“師長,各縱隊的電報到了。”政委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電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看地張一張一,報電過接,過轉長師劉
。命待軍全,置位河渡定預達抵己:縱一
。地陣頭灘立建岸南在,河黃過渡己團頭先:縱二
。河過部全晨凌日明計預,河渡在正:縱三
。機南向在正,河黃過己:縱六
。岸北河淮達抵日兩計預,進推南向在正,部一師五十八第編整敵潰擊己:區軍行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