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顯然早己經有了應對,趙剛飛快地記著,寫完之後抬起頭:“司令員,什麼時候打?”
餘生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聲音很平靜:“明天凌晨西點。”
“明天凌晨西點,天還沒亮,國軍計程車兵正在睡覺,哨兵正在打盹。那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也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是!”
1947年7月下旬,汝河北岸,炮兵陣地。
王承柱站在炮兵陣地上,看著面前那三十輛火箭炮和三十六門山炮、一百二十門迫擊炮以及繳獲的榴彈炮,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旅長。”參謀長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射擊諸元表,“炮彈全部到位了,每個炮位都配了兩個基數的彈藥。”
王承柱接過表格,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告訴炮手們,明天凌晨西點,準時開火。第一輪,打對岸的碉堡和機槍陣地。第二輪,打縱深指揮部和炮兵陣地。第三輪,打預備隊集結地。”
“三輪打完,開始渡河,等上了岸,再延伸射擊,打國軍的第二道防線。”參謀長聞言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了。
王承柱站在炮兵陣地上,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南方的天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想起十年前,他剛參加八路軍的時候,手裡只有一杆老套筒,子彈只有三發,打一槍,得省著打,不敢浪費。
現在,他手裡有三百多門炮,炮彈隨便打。
“司令員說得對。”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我們的拳頭,越來越大了。”
1947年7月下旬,汝河北岸,猛虎特種部隊集結點。
段鵬蹲在河岸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對岸。
對岸,國軍的工事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碉堡、戰壕、鐵絲網、機槍陣地,層層疊疊,像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蝟。
“隊長。”副隊長爬過來,壓低聲音,“偵察排摸清楚了,對岸有十二個暗堡、二十多個機槍陣地、三道鐵絲網、兩道戰壕。守軍是整編第五十八師的一個加強團,大約兩千人。”
段鵬放下望遠鏡,從腰間拔出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聲音很冷:“暗堡的位置都標出來了嗎?”
副隊長遞過來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暗堡、機槍陣地的位置和編號。
段鵬接過來看了一遍,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裡。
“一隊摸掉左翼的六個暗堡,二隊摸掉右翼的六個暗堡,三隊清除機槍陣地。凌晨三點半之前,必須全部清除乾淨。”
“凌晨西點,炮兵開始轟擊。西點十分,步兵開始渡河。我們的任務是在步兵上岸之前,把對岸的威脅全部清除。”
副隊長點頭:“明白。”
段鵬站起來,把匕首插回腰間,看著身後的那一千名特種兵。他們蹲在河岸上,全身黑衣,臉上塗著黑色的油彩,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狼。
“出發。”
一千個人,無聲無息地滑入汝河,向對岸游去。
同一時間,汝河北岸,李雲龍第一軍分割槽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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