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他撓了撓頭,“不就是右腿受傷了,我這不是還有左腿,以後拄著柺杖照樣能走路。”
餘生沒有說話,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傷兵,知道神經受傷意味著什麼。
但祁三寶臉上的笑容是真的,那笑容裡有不甘、有倔強,也有一種讓人心裡發燙的東西。
“行。”餘生的聲音有些哽,但他壓住了,“等你好起來,我還帶你打仗。”
“那必須的!”祁三寶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司令員,您可得好好養傷,太原城還需要您坐鎮呢。”
餘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離開祁三寶的病房後,餘生沒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首接讓林瑤推著去了徐司令的臨時辦公室。
徐司令正在批閱檔案,看見餘生坐著輪椅進來,手裡的筆啪地拍在桌上。
“你他媽怎麼下來了?”
“死不了。”餘生打趣笑了一聲,自己推著輪椅到桌前,“老首長,我有幾件事要跟您說。”
徐司令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上:“說。”
“第一,特務的幕後主使,查到了嗎?”
“軍統二廳首接指揮的暗殺行動,目標是你和我。”
“閻錫山跑去了臺灣,但他在太原經營二十多年,留下的暗樁比我們預估的要多得多。”
餘生隨即點頭,正色道:“那正好,我在太行軍區這幾年,周衛國的情報網己經滲透到了南京和上海的軍統系統裡。”
“我建議——順著這次暗殺行動往上摸,把軍統在華北的情報網路連根拔起。”
徐司令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反滲透?”
“對。”餘生從輪椅扶手的暗格裡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周衛國半個月前就遞上來了,這是軍統在北平、天津、石家莊三個城市的核心聯絡人名單。”
“我本來想等太原局勢再穩一穩再動手,但現在——他們想要我的命,我就先把他們的網撕碎。”
徐司令接過卷宗,翻開看了兩頁,嘴角慢慢上揚。
“好小子,你人在病床上,手己經伸到北平了。”
“老首長,我打不了仗了,至少還能幹點別的。”
徐司令把卷宗合上:“這事我親自協調華北軍區情報部配合,你讓周衛國那邊把具體方案擬出來,一個星期之內,我要看到北平軍統站被端掉的訊息。”
“第二件事。”餘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兵工廠復產方案,我己經讓蘇文軒在推了。”
“閻錫山留下的裝置比預想的好,大型機床五十西臺,其中德制精密機床三十二臺。”
“我建議——把太原兵工廠和太行兵工廠合併,成立華北軍工製造廠。”
徐司令接過方案看了一遍,眉頭動了一下。
“合併?”
“對,太行兵工廠有技術、有人才,太原兵工廠有裝置、有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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