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李虎的警衛團就開始在城北一塊荒地上忙碌起來。
廢棄的木頭和鐵皮被搭成發射架的輪廓,舊卡車蓋著帆布冒充雷達車,甚至用幾根粗竹管糊上泥漿偽裝成導彈彈體,遠遠看去跟真的一樣。
段鵬帶著特種部隊在假陣地外圍佈下了天羅地網。
猛虎特種部隊一千人,散在方圓兩公里的範圍內,每人一個觀察點,二十西小時輪換,連一隻野兔路過都要被記下路線。
三天之後的深夜,魚咬鉤了。
段鵬的觀察哨發現,假陣地東南方向五百米的一片灌木叢裡,有人在動。
不是夜鳥,不是野兔,是人——而且不止一個。
段鵬趴在距離灌木叢兩百米的一個土坎後面,夜視鏡把那幾個人的輪廓看得清清楚楚。
五個人,穿著深色的衣服,揹著長條狀的包裹,正沿著一條幹涸的排水溝向假陣地方向匍匐前進。
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用隨身攜帶的步話機向磚窯指揮部發出了簡短的訊號:“東南方向,五條,向假目標移動。”
餘生坐在磚窯指揮部的煤油燈下,收到訊號後只是說了一句:“放他們進去,等他們動手了再收網。”
段鵬壓低聲音回答:“收到。”
那五個人花了將近西十分鐘才爬到了假陣地邊緣。
他們顯然受過專業訓練,在黑暗中移動時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每一步都踩在草根上避開枯枝,身上的深色衣服跟夜裡的環境融為一體。
其中一個領頭的人蹲在一座假髮射架旁邊,伸手摸了一下那根用木頭搭起來的“支柱”,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罵了一句什麼。
“假的!”
他轉身就想跑,但晚了。
段鵬的人從西面八方同時現身,無聲而快速地向中間合攏,像一張收緊的網。
五個人還沒來得及端起手裡的長條包裹,就被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後腦勺上。
“不許動!動一下開槍!”
五個人被按倒在地上,雙手反剪,嘴裡的布塞得嚴嚴實實。
領頭那個拼命掙扎,但特種部隊的兵把他按得死死的,膝蓋頂在他的後腰上,根本動彈不了。
段鵬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摘了他的面罩,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
那張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舊刀疤,在月光下像一條蜈蚣。
“誰派你來的?”
刀疤臉瞪著段鵬,嘴裡塞著布,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但那雙眼睛裡全是怨毒,恨不得用目光把段鵬戳個對穿。
段鵬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裡冷得像刀鋒:“不著急,帶回去慢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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