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允的威脅,楊洛冷冷一笑。
開玩笑,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被權貴嚇到折腰?
他挺直腰桿,渾身充斥著視死如歸的豪邁氣概。
周允被他這氣勢給震到了,剛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敬佩之情,就聽楊洛朗聲道:「去就去,多大點事嘛,就當蹭吃蹭喝了!」
「……」
周允嘴巴一癟,滿腔欽佩像被針戳破的皮球,瞬間漏氣了。
老祖宗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很幸運,楊洛是俊傑,大大的俊傑,於是他很沒骨氣地滑跪了,這不叫慫,這叫從心……
送走還處於狀況外的周允,楊洛就去到書房,開始苦逼的碼字之路。
翌日清晨。
在楊柳兒的貼心服務中,楊洛心不甘情不願地起床,出發去參加所謂的文會宴。
不理解啊,傳聞中魏國公爺極其討厭文人,見到文官總會不厭其煩地損上兩句過過嘴癮,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想到舉辦文會宴呢?
難道是想借著宴會的名頭,把天下有名的才子聚在一起,然後趁他們喝得酩酊大醉時,安排刀斧手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以周方祁那混帳的名聲,也不是幹不出這種事來……
在魏國公府門口轉了半天,楊洛一直在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這一去堪比刀山火海,但願周老頭能大發慈悲,下手的時候痛快點。
這時候,街頭迎面走過來幾個人。
其中就有國子監祭酒鍾守拙,他看到楊洛,一絲不苟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加快腳步走近,「楊小友,你也收到老公爺的邀請了?」
楊洛趕緊行禮,鍾守拙轉頭就對身旁那位老者說道:「呂相,這位便是我跟你提過的楊洛,上次詩會那首《天淨沙》,就出自他手,你不是一直想見他麼?」
楊洛順著鍾守拙的視線看去,只見那位老者身形清瘦,鬚髮皆白,面容刻滿了皺紋,但一雙老眼卻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神韻。
楊洛心裡「咯噔」一下,看來他就是當朝宰相呂霄了,三朝元老,文官集團的定海神針!
呂霄打量了楊洛好一會兒,才悠悠開口:「《天淨沙》是你寫的?」
楊洛恭敬地拱手:「是小子所作。」
呂霄微微頷首,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說了句:「詞是好詞,就是太薄涼了些,希望宴會上,你能寫出讓老夫眼前一亮的新作。」
楊洛眉頭微皺,呂霄的語氣雖然平淡,可言辭之中卻夾槍帶棒,明顯地不懷好意……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他?
看來今天的文會宴,果然不是單純來賞詩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周方祁站在廳中央迎客,看到楊洛進來,不由咧嘴笑道:「小子,老夫還以為你不敢來!」
楊洛苦笑:「老公爺盛情邀請,小子豈敢不來?」
……啊來不敢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