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正面露難色,「回陛下,今年邊境投入了大量銀兩,接著實施以夷制夷又是一大筆開銷,戶部庫銀已經見底,按嶺南道的災情,若要賑濟安置,至少需要三十萬兩,戶部最多能擠出一半,剩下的要靠地方自籌。」
「啊呸!」周方祁不屑的冷哼,「嶺南道那幫地方官,太平年景都收不上稅,災年還想讓他們自籌?怕不是又要從災民身上刮油水!」
陳文正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弘德帝抬手製止了周方祁的發難,轉而看向呂霄,「呂愛卿,你怎麼看?」
呂霄沉吟片刻,緩緩道:「陛下,賑災是當務之急,但國庫確實吃緊。老臣認為,可以從各地平倉調糧,先行賑濟,再下旨免除嶺南道一年賦稅,讓災民有喘息之機,至於銀子嘛,可以從鹽稅中暫借,明年再補回來。」
周方祁一聽到「鹽稅」二字,眉毛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弘德帝無奈地揉了揉額頭,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登基之後,民間就災情不斷,而且戶部的庫房永遠在見底和即將見底之間反覆橫跳。
民間早已輿論四起,說什麼「天子失德,天降災禍」,還有不怕死的言官在早朝上拐彎抹角地勸他下「罪己詔」。
罪個蛋蛋,捫心自問,弘德帝對自己的政績還算比較滿意,這老天爺降下災禍,跟他有個屁的關係?
弘德帝淡然道:「借鹽稅的法子,朕覺得可行,具體章程,呂愛卿你擬訂一份吧。」
這時候,周方祁又開口道:「陛下,賑災容易,可要消除某些流言蜚語,就很困難了。」
陳文正心頭一跳,知道接下來的話題不適合自己參與,於是連忙起身說道:「陛下,老臣要先回去制定賑災事宜,就此告退。」
弘德帝揮了揮手,「嗯,退下吧。」
等陳文正退下後,周方祁才接著剛才的話題,「陛下,民間的傳言,相信你也聽說了,百姓們認為你品行失德,長此下去,可能會出問題。」
弘德帝陰沉著臉,恨恨地看著周方祁,老匹夫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在這個時候打擊朕嗎?
「魏國公,你既然這麼說了,莫非有應對的法子?」弘德帝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老匹夫,你若敢說沒有,朕就扣你十年的俸祿,以彌補我這脆弱而受傷的小心靈……
誰知,周方祁笑呵呵的說道:「陛下,你猜對了,老臣確實有辦法。」
弘德帝愕然,「有什麼方法,快點說。」
周方祁捋著鬍鬚道:「老臣剛剛在你的桌案上,放了一本書,陛下可以翻開看看。」
弘德帝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賣關子,太特麼氣人了。
想歸想,他也只能在桌面上翻找了一下,還真找到了一本奇怪的書。
《大幹文娛》,是幹什麼的?
弘德帝仔細想了想,他閱覽群書,還從沒聽過有這麼一本書。
但是一看名字,他不由更驚訝了,詩霸楊洛?這又是他搗鼓出的東西?
周方祁輕笑道:「翻開第二頁,那有解決你困境的答案。」
弘德帝照做,便看到了一首詩,喃喃念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