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剛想開口詢問,旁邊的狄闊便接過話頭道:「我們在驛丞的房間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二十幾把基利傑彎刀和幾封信函,用的是突厥文,經過通譯官翻譯,確定內容是彙報大軍的行進路線和駐紮位置,還有關於楊文書的情報。」
「還有我的事?」楊洛不由納悶了,左想右想,橫想豎想,他跟突厥麼什麼交集吧,他們為何要殺自己?
「對,信上說你詭計多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
「停!」
楊洛做出個暫停的姿勢,表情比哭還難看:「那什麼,無關緊要的修飾詞可以忽略掉,不用念出來的……」
「哦,反正意思就那樣,你心裡有數就行。」
狄闊一本正經地說道:「信上建議要在大軍抵達博州之前把你除掉,措辭非常嚴厲,有種你把寫信之人非禮了的淒涼。」
……
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打亂了周方祁的計劃。
但攻城並不會就此停止,相反,還要加快腳步,免得突厥調動主力過來防守。
不得已之下,周方只好在驛站內找了一頂轎子,讓親兵抬著楊洛去博州。
但在半路的時候,又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離博州近百里時,斥候碰到了一隊突厥斥候,大約五十多人,雙方展開激烈廝殺,短兵相接,沒有任何留情的餘地,也不用留活口。
五十多名突厥斥候被永遠留在了大幹的土地,而大幹也折損了二十人。
兩天後,大軍終於抵達博州。
谷破虜已事先派一萬騎兵掃蕩博州城外,確保沒有埋伏敵軍。
休整一晚後,周方祁便下令擂鼓聚將,一眾將領包括楊洛在內都趕到了帥帳。
周方祁神情冷峻,有條不紊地下達著軍令,各將領先後領命離去。
前鋒營的一萬騎兵在狄闊的率領下,於醜時先行出發,繞到阿克蘇城西側的山谷中埋伏,切斷城中守軍向西突圍的退路。
中軍的步兵方陣在博州城下列陣完畢,一架架投石車。雲梯車。衝車蟄伏在人群中,蓄勢待發。
楊洛站在帥帳外,做個安靜的美男子,與這緊張肅殺的場面格格不入。
「臭小子,你覺得這一仗,我們勝算幾何?」周方祁走到他身旁,目視前方著問道。
楊洛苦笑:「老公爺,如此干係重大的國事,小子可不敢妄言。」
周方祁顯然不滿意他的回答,皺著眉道:「小娃娃哪來這麼多花花腸子,有看法不妨大膽說出來,若再藏著掖著,老夫先派你打頭陣。」
楊洛苦笑了一聲,知道周方祁這話不是在開玩笑,一路同行多日,他對這位老將軍的脾氣也有所瞭解。
平常嘻嘻哈哈時很好說話,可一旦認真起來,那絕對是說到做到,說派他頭陣就真的會派他打頭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