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瞥了他一眼,「說得輕巧,你咋不上?」
周允很不爽地道:「我要有你的才華,絕對上去扇他一逼兜!」
楊洛呵呵一笑,「我們打他的臉多沒意思,你就不想看蘇念卿打他的臉?」
周允一愣,腦袋上彷彿冒出一個問號,「什麼意思?」
「呂修遠這句下聯,未必能讓蘇念卿滿意……」
楊洛話還沒說完,下一刻,卻見蘇念卿搖了搖頭,丫鬟立刻心領神會,微微欠身道:「這位公子,您的下聯對仗工整,平仄和諧,只是蘇姑娘說了,這不符合她的心意。」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你的下聯不夠格!
周允高興地直拍大腿:「老大,你看到他那張臉沒有?比鍋底還黑,哈哈哈,太痛快了,我都替他尷尬,蘇念卿姑娘有眼光,一眼就看出這傢伙是個銀樣蠟槍頭!」
不止是他,樓內的男人大多都是這個想法,自己得不到的女人,也不想別的男人得到。
呂修遠這隻出頭鳥成了炮灰,對這群自命風流的公子哥來說簡直是喜聞樂見,大快人心。
呂修遠被當眾婉拒,臉色有些難看。
「蘇姑娘,在下是宰相府的二少爺呂修遠,久仰蘇姑娘精通琴棋書畫,而在下從小師從翰林院大儒,對這些也略懂一二,不知姑娘可否再給在下一個機會,以詩文會友,徹夜長談?」
這傢伙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蘇姑娘都拒絕你了,還死皮賴臉地纏著人家。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蘇念卿,唯恐她會答應。
畢竟宰相府的名頭太大,一個風塵女子,如果能攀上宰相府這顆大樹,那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蘇念卿微微一笑,「呂公子出身名門,師從大儒,才學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小女子今天出的這副上聯,並非考校格律平仄,而是想找到一位能讀懂聯中之意的人。」
很明顯,呂修遠又一次被拒絕了。
他嘴唇微動,想說點什麼挽回點顏面,但蘇念卿這番話滴水不漏,他若是再糾纏下去,那就不是丟臉了,而是把臉皮撕下來。
雖說看呂修遠丟臉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美事,但連他作的下聯都入不了蘇姑娘的法眼,其他人也不敢輕易嘗試了。
沉默片刻,又一名錦衣玉帶的紈絝少爺不信邪的站出來,拱著手道:「蘇姑娘高才,且容在下斗膽一試,下聯是霜覆群峰,萬株青松自堅心!」
青松對臘梅,同為寒冬傲骨之意,對仗四平八穩,在意境上,也比呂修遠要符合。
眾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齊刷刷看向蘇念卿,這麼有意境的下聯,應該能符合她的心意吧?
誰知,蘇念卿還是輕輕搖頭道:「公子立意尚可,但青松群生,沒有臘梅獨自綻放的孤意,依舊差了些神韻。」
再次失敗,那位公子哥神色黯然,悻悻退下。
接連兩人折戟,原本躍躍欲試的一眾公子哥也安分下來,最後那點僥倖心理也被現實無情擊垮。
周允忍不住了,小聲催促道:「老大,還等什麼呢,連呂修遠都被拒絕了,其他貨色就更沒希望了,何必耗下去,快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