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異動如何能逃過黑暗神眷者的眼睛。
她感覺到了。
不是模稜兩可的預感,而是像心跳一樣清晰。
汙染者越來越多,那些曾經只能藏在暗處的汙染之力如今堂而皇之地走到了臺前,彷彿在替某位不可言說的存在敲響戰鼓。
黑暗之神在蠢蠢欲動。
這不是猜測,是確認。
常青仍然保持著那個臉貼臉的距離,審視著沈聽瀾的表情變化。
半晌,她退開半步,嘴角掛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你果然早就察覺到了。”
沈聽瀾不置可否。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常青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在這件事情上,你沒得選。”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虛擬世界的風是假的,光是假的,連腳下的觸感都是資料編織的幻覺。
但沈聽瀾知道,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那份沉重的、近乎偏執的意志,是真的。
“你是個理想主義者。”沈聽瀾終於開口,語氣算不上褒貶,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常青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但你沒有看錯一點。”
沈聽瀾抬起眼睛,那雙經歷過四百年風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我的確非常厭惡神明的存在。”
常青靜靜地等著下文。
“所以合作的事,先放一放。”沈聽瀾話鋒一轉,“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星際人口中的汙染之星,是不是就是地球?”
“是。”
沈聽瀾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那好,你把地球的座標給我。”
沈聽瀾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不慢,像在解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我要去地球。那裡有海量的黑暗之力,可以修復我的靈魂創傷。不管未來有可能發生什麼,先把傷養好才是最重要的。你應該比我清楚,一個滿身是傷的神眷者,能做的事情有多有限。”
她說得很有道理。
道理正確到讓人無法反駁。
但常青搖了搖頭。
“我不能給你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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