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旗倒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一聲。
那聲音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盪開,最終掀起了滔天巨浪。
戰場綿延,周圍到處土丘、營寨阻隔視野,大部分士兵根本不知道主帥在哪裡,他們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杆大纛!
隨著大纛倒下,益州軍計程車氣在這一刻,徹底崩碎了!
與此同時,龐羲和張任兩眼一黑,身體一晃,險些倒在戰場上!
百萬大軍,被兩萬敵人衝進營寨,奪走了帥旗!
這個恥辱會陪伴他們一輩子!
“好!”李傕高舉馬槊,興奮地怒吼,“我們是無敵的!”
“我們是無敵的!”
“我們是無敵的!”
所有飛熊軍都在吶喊,聲震寰宇,嚇得益州兵臉色慘白!
在他們眼中,這些飛熊軍和魔鬼沒什麼區別!
“兄弟們,隨我殺穿益州兵!”李傕仰天怒吼,臉上盡是癲狂。
天魔解體的力量正在消退,飛熊軍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從裂縫中滲出,將甲冑染成了暗紅色。
但李傕仍然選擇了最遠的那條路!
他不僅要從百萬大軍中奪取帥旗,還要殺穿敵人!
益州兵在潰逃,哪怕張任也無法阻止!
軍營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潰軍,他的將令已經沒有人理會!
黑色的羽翼遮蔽整個天空,飛熊軍踩著益州軍的腦袋,從軍營上空迅速掠過!
山坡上,鄧賢趴在灌木叢中,身後是一千架床弩,每架床弩都裝填了三支弩箭,弩箭粗如小兒手臂,箭頭散發著凜冽的寒光。
他等了很久了,手心全是汗,弩機的扳機上都被汗水浸得滑膩。
當遠處那道黑色的洪流出現在視野中時,他猛地睜大了眼睛。
“來了!果然來了!”
鄧賢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張將軍料事如神,敵軍果然從這條路撤退了。
飛熊軍越衝越近,一萬多雙翅膀同時扇動,捲起劇烈的狂風,山坡上的石子不斷滾落。
鄧賢屏住呼吸,看著那道黑色洪流進入床弩的射程,然後狠狠揮下了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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