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有人低聲說。
“市政廳就不應該讓這種人上來，會把整體難度拉低的吧？”
“要不是考場不能動手，我現在就把他撂倒在這裡，免得拖我們後腿！”
“別管他了，先進去吧，考場上遇到他隨手把他淘汰就行了！”
“說不定試煉難度剛好因為這種人往下掉一檔，靠！”
那些話密密麻麻的，越來越扎心，陸崖臉上還是沒什麼具體的表情。
“MD，9區了不起啊！”程盡南按住陸崖的肩膀，“別被他們影響心態，別衝動，雖然他們的師資、訓練、武技都比你要好，但你小子夠陰，也不是完全沒機會做他們的對手！！”
聽著老師的囑託，陸崖什麼話都沒說，他只是撕開自己破碎的校服，露出滿目瘡痍的身體，大步走向那巍然聳立的天門。
首到走進天門前的那一步，他才回頭看向程盡南，這中年人的光頭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老程。”陸崖喊出兩個字。
“嗯？”程盡南抬頭看著陸崖的眼睛。
陸崖用右手做手刀形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所有把命當做命的傢伙，都沒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說完他後退一步，身體被蔚藍色的天門吞沒，成為無數光點中最暗淡的那一個。
但宇宙中最暗淡的那個天體，叫做黑洞。
它將吞噬一切璀璨的星辰！
“他們好像怕我拉低了難度……我怎麼能忍心影響他們的前途呢！”在身體被傳送往考場的途中，陸崖忽然開口，也不知道在對誰說話。
隨著他的低語，眼眸開始渾濁，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
在他眼前，似乎有一支飽沾濃血的筆，龍飛鳳舞地寫出一行文字。
【是否將當前【命途】試煉難度提升至【恐懼】，簽約費用：10年生命】
【透過考試100%獲得【師】級或以上身份，未透過考試則抹除10年生命。】
【當前評估透過率：10%】
陸崖樂了，伸出兩根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球：“你這沒出息的東西，連賭，都不敢賭把大的？”
眼前文字又多了一行選項，【將當前【命途】試煉難度提升至【夢魘】？簽約費用：25年生命】
【透過考試100%獲得【官】級或以上身份，未透過考試則抹除25年生命。】
【當前評估透過率：3%】
陸崖嗤笑，空洞的眼裡滿是歇斯底里後的從容。
“婆婆媽媽的。”
“橫豎都是爛命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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