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後退,陸崖不退,他反而衝上來抱住了盧凌風,身體忽然象是刺蝟一樣長出無數半米長的尖刺。
這是一個b級異常,使用的時候尖刺會先刺破使用者的皮膚。
但陸崖這傢伙好象感覺不到痛苦,他又用了兩個a級異常,讓自己的尖刺淬滿腐蝕性毒素,讓皮膚燃燒起碧綠的火焰。
兩個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象是兩條五十區垃圾堆裡搶食的野狗。
等這些異常的持續時間結束,陸崖渾身上下沒有半塊好皮,盧凌風渾身僧袍破碎,皮膚象是被凌遲了一樣血肉模糊。
“你走吧!走吧!”盧凌風扶著供桌站著,儘量拉開與陸崖之間的距離。
這個曾經擁有【官】級身份,“超凡”境界實力的大能力者,現在看著陸崖,唯一的眼睛裡居然流露出了驚恐。
他在前線征戰十年,他與異族大能力者拼過命,但沒遇到過那麼瘋狂的傢伙。
這小子象一隻王八一樣咬住了就不鬆口啊!
“現在想讓我走了?”陸崖冷笑著直起腰,啐了口血,身上漸漸消散的黑甲重新凝聚起來。
這意味著他第二次啟用了【暴君】,暴君只有三次使用機會,每次只有60秒,這意味著他要繼續拼命。
他同時再次召喚【酷刑】,祭出了斬刀,然後沒有任何思索往前衝。
這一次盧凌風選擇了躲,他繞著供桌,繞著佛象,繞著那些囚籠不斷閃躲。
盧凌風不發起攻擊,這是陸崖趁機離開的好機會,但陸崖還是沒有走。
他覺得盧凌風寧可丟失大能力者的尊嚴,也不願意和陸崖爆發正面衝突,這恰恰證明了命墟星鑄完成融合只在毫釐之間。
林橙橙說過,等盧凌風擁有命墟星鑄就能離開這個拘留所,所以就算陸崖現在跑了,盧凌風也很快能追上來,他唯一的選項就是賭命。
“老天爺,我已經倒楣了一輩子,算我求你一次,讓我賭贏一次,哪怕就一次!”陸崖心中怒吼著,追逐著盧凌風的腳步。
就在他向蒼天許完願的那一剎那,盧凌風的腳步停了。
這個男人站在佛象前,面對陸崖閉上了眼。
那模樣彷彿是大徹大悟,彷彿是放下屠刀,任憑陸崖隨意處置。
但屋外一陣雷鳴,驚雷在屋頂轟出了些許破洞,暗淡的天光順著破洞傾瀉下來,照在那一尊佛象頭頂。
陸崖看見,那尊原本連面目都被風化了的石佛五官漸漸清淅。
尤其是眼睛,它睜開了眼睛!
佛的眼,是黑的。
紅得發黑!
就象是萬千人的血堆疊在一起,凝固在一起!
下一刻,盧凌風嘴角抹過一絲冷笑。
與此同時,佛象的嘴角也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陰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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