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的意思很明確,女孩就是他眼睛裡存在的那個東西。
當陸崖說出“酒量”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
因為十年前,陸崖就是用一壺白酒灌進眼睛,灌醉了自己,然後他們在馬路牙子上聊了一整晚。
“不好玩!”女孩又哼了聲,“太聰明的人不好玩!”
“我一直以為我的眼睛裡住著一個張牙舞爪,滿是觸手,不可名狀的怪物。”陸崖往前走了兩步,打量著眼前的姑娘,滿臉欣喜“沒想到藏著一個紅衣黑絲御蘿!”
“哪來的黑絲?”女孩低頭看自己白玉一般細嫩透亮的雙腿。
“這不是重點。”陸崖走到了女孩身前,低頭看著女孩,“所以我在進入考場時,就註定了會成功?”
“憑什麼?”女孩疑惑。
“有你啊,你在考場中能顯露真身,這考場裡應該沒什麼能擋住你的。”陸崖說著看了看這滿是血沫的房間,a級異常全都莫名地死在這裡,足以證明這個女孩的恐怖實力。
“我只能出現在這裡。”女孩輕輕搖頭,“其他地方,我幫不到你。”
“只能出現在這棟樓?”陸崖驚訝。
“只能出現在這一層。”女孩更正。
“為什麼只能出現在這裡?”陸崖更疑惑了,女孩這十年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為什麼到了這片考場只能出現在某棟大樓的某一層?好象她天生就應該在這裡一樣。
“因為我不是人啊……”女孩慘然一笑,血紅的髮絲隨著擺頭飄揚。
陸崖看懂了女孩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曾經是人,但現在不是了。”
女孩點頭。
“那麼現在的你,也算是異常嗎?”陸崖再問一個問題。
女孩先點頭,後搖頭,這一次陸崖沒看懂她的意思。
“這座城市裡只有兩種人,考生和異常。”女孩說著,輕輕吐出一口氣,“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都被我變成了異常。”
這句話就等於說——我屠殺了整座城市。
陸崖不太信,他和這姑娘相處了十年,她雖然高冷、傲嬌,但嘴硬心軟。
甚至逢年過節,陸崖站在天台上看著萬家燈火孤苦伶仃的時刻,她還會主動陪他說幾句話。
陸崖不相信她會殺一整座城市的人,哪怕只是一座虛擬的考場。
陸崖沉默了整整三秒,女孩看得心情愉悅:“想不通?其實你也挺傻的嘛!”
陸崖不服,立刻丟擲一種可能性:“你有改變現實的能力,利用我剩餘的壽命轉化為能量,利用能量把自己實體化了,創造了考場,完善了考場背後的故事線對不對?”
“你覺得你的命,夠創造出一個小鎮嗎?”女孩掃了陸崖一眼,紅色蕾絲緞帶下的眼睛也不知道此刻是什麼樣鄙夷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