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拜佛這件事,只要六根清淨,心懷善良,根本無所謂拜的是誰。
老人沒有思考,直接開口。
“你的命本就是一介凡卒,苦學十八載,去邊疆當一個小兵,打八年仗,帶著一身治不好的舊傷回家分配一個掃大街、打螺絲的工作。”
“也許你還想做點什麼逆天改命,但每天十六個小時工作,除了吃飯睡覺再也沒有其他空閒時間。”
“所以今日不拜佛,明日為佛祖建廟塑金身也無濟於事了。”
陸崖站在側面,與老人之間隔著供桌:“你能看透我的命運?”
“看不透。”老人抬起眼皮看了陸崖一眼,“但這是所有普通人的命運。”
老人說的話高深又現實,普通人的生命就象是軌道上的綠皮拉煤列車,有的快,有的慢,但所有人都在一條既定的軌道上週而復始。
如果不是林橙橙對陸崖說了這段歷史,恐怕陸崖聽見他的話,只會簡單地認為“多了年輕人”指的是考生降臨,把異常放在供桌上佛祖保佑,則是“上交異常獲得得分”。
最後一段話,更是能現實地理解為,今天必須儘可能上交異常,獲取高分。
畢竟紅松路404號是考場規則指定的上交地點,沒人會懷疑考場的規則。
“我絕望的時候拜過佛。”陸崖背對著那個老人,“但我知道,如果拜佛有用的話,我這種窮人連看一眼山門都是犯罪!”
他站在佛象的側面,他和老人之間的視線被那張供桌擋住了一半,老人略微抬頭瞟了眼陸崖,看見他在掏東西準備擺上供桌。
“年輕人還是要有些希望的。”老人低聲說著,他沒空細看陸崖,門外密集的撞擊聲和慘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老年人還是要有些實話的。”陸崖的一句話把老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僅剩下的那隻右眼猛地睜大,佛象側面的牆壁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八個歪七扭八的大字。
“所見俱實、所聞皆真”
“真言絕域……”老人抬頭看著這八個字,眼神略微閃動之後又看向陸崖,“你去過一棟公寓吧?”
“是啊。”陸崖拍了拍佛象背後的一張小小的宣紙,和一張符篆一樣大小,上面的字與牆壁上的八個大字一模一樣。
當時陸崖在公寓大堂看見的這八個字其實也是一個叫做真言絕域的a級異常,是林橙橙回到棺材拿回肉身後,操控某個異常貼在那裡的。
陸崖曾經利用這個異常,完成了自己送外賣的任務。
現在,陸崖向林橙橙要了這個異常帶在身邊,來到這裡之後,趁著隊友在外面搞動靜的契機,貼在了佛象後的牆壁上。
“現在這間房是真言絕域的範圍,在這裡不能說謊,也不能拒絕回答。”陸崖背靠佛象看向老人。
“現在,裝深沉說瞎話的環節結束了。”
“讓我們來說點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