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黃頭髮的小夥子灰頭土臉地走出天門,迎接他的是無數人山呼海嘯的吶喊,就算是在九十九層天階的頂端,也震得他耳膜發疼。
然後,他看見無數背後閃著光圈的,神明一樣的大人物從天上地下向著他投來灸熱的目光,他被嚇懵了。
不僅如此,整個考場周圍閃光燈爆閃,無人機在他身邊呼嘯,一個個大螢幕上全是他的身影。
他的身份資訊被ai快速識別出現在大螢幕上。
天階下,一個個記者站在攝象機前,對著話筒大喊。
“全世界觀眾朋友們,我們看到的是玄石城第九考場,第一個走出來的考生!”
“他叫張子辰!是從這座城市低等的46區被提上來的幸運考生!”
“子夜無雙路,辰晝齊天途,果然是個好名字,想必是這樣的名字庇佑他通過了這場難度未知的命途試煉!”
“現在全世界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從這座試煉場裡走出來的倖存者,將會得到什麼樣高貴的身份!”
周圍的大螢幕迴響著記者的喊聲,張子辰有些發懵。
他知道玄石城考場周圍往往有本地記者會去採訪第一個出考場的考生,然後就是那些最終得到【師】級身份的考生會戴上大紅花接受集體採訪。
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上電視。
而且自己的名字什麼時候有“子夜無雙路,辰晝齊天途”這麼磅礴的含義了?他怎麼記得老媽的前男友叫子辰,所以才給自己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這樣打兒子的時候,能有痛扁前男友的感覺。
他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夠配得上“高貴身份”這個詞,他從小就普通,身高普通,長相普通,永遠混在人群裡低著頭走路。
考試前老師對他的預期是【民】,爸媽從小對他的期待是【卒】。
因為【卒】就能去邊境當個正式的兵,能把家裡的20平米土坯房換成瓦房。
他能活到這裡不容易,他根本就打不過這個考場裡的任何人,他被市政廳抽中升級到第九考區,原本就是給第九考區的考生送分的。
開始考試的時候他分到一輛沒有車把的電瓶車,好在旁邊一輛電瓶車的主人去欺負一個叫陸崖的考生,他壯著膽子偷了那人的電瓶車才勉強開到考試地點完成了一點基礎性的考試。
後來陸崖在萬人廣場引發一場爆炸,爆炸外圍炸傷了不少人,他正好路過,上去砸碎了幾個傷者的手機得到幾十分度過了第二輪。
他什麼異常都打不過,只能去紅松路等機會。
最後在紅松路看見陸崖和盧凌風的虛影,聽說礦場是出口,他沒有任何尤豫直接跑到礦洞跳了下去。
整個考試的過程一直在隨波逐流,他到現在都是懵的。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五秒,臺階下人山人海他根本看不見父母在哪兒,他只能自己去猜發生了什麼。
似乎是這個考場的難度似乎連記者都無法確定,而且之前已經有不少天才考生隕落,他們的屍塊就在天階下方等待分揀。
他更迷茫了,以前都是死亡考生永遠留在場地內,淘汰考生提前出場的啊。
那前兩輪被淘汰的考生呢?他們去哪兒了?
他還沒想明白,下方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他感覺自己被推了一把,越來越多的考生從黑色帷幕中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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