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落地,腳下天階翻動碧綠的漣漪攪亂一池春水,青綠色的光象是藤蔓一樣順著陸崖身上的白光往上爬,直到將白光全部覆蓋。
碧染長空,吏治九州!
兩步臺階,兩種身份。
潮水般的人群全部睜大眼睛,盯著這個來自五十區的窮小子。
“前面走了九十多階沒有半點反應,最後兩步路連升兩級,怎麼做到的?”
“天知道,不過今天這個考場的難度可能保底【吏】級,你看第一個出來的那傢伙,他說自己考了一百多分都成了【吏】。”
“你有沒有覺得韓市長有點力保傅幻的意思?”
“肯定要保啊,如果當著全人類直播鏡頭爆出錯案冤案,連市長的官途也到此為止了。”
“我總覺得市長的態度有些過於強硬。”
“看結果吧,萬一陸崖再進幾步呢?”
“你看螢幕上那是什麼?”
人們注意到了有兩個螢幕並沒有在播放現場的畫面,而是播放著一個遠比這裡破落,骯髒的的考場天階。
那裡在天階上鋪著一面巨大的旗幟,上面悍然寫著兩個大字——陸崖。
一個個考生走到旗幟邊,用刀劃破自己的手指,在旗幟的每一個角落用血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完這一切,這群穿著破舊衣衫的年輕人走到攝象頭前,對著攝象機發洩般的大喊。
“全世界都看著,就拿一份案卷都不肯拿出來,狗都知道肯定有問題!”
“陸崖加油,別慫!”
“簽完字上車去二十七區審判庭,把他們那份遮遮掩掩的案卷搶出來!”
“嘛的,挖礦一輩子還要被人當狗看,還不如拿這條命出一口氣!”
“上車!”
越來越多的人看向螢幕,他們猛然驚覺這是陸崖原本應該在的50區。
在這個距離礦場最近,塞著最多人口和最少希望的底層局域,學校的老師拿來了白布,十八歲的少年熱血點燃,不顧家長的阻攔,不計後果跳上一輛輛破爛的礦車,沿著泥濘的道路衝向27區的方向。
當自己還是【民】或者【卒】的時候,他們應該就在做這件事了,因為至少有五輛礦車懸掛的旗幟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書聯名!
他們在為陸崖鳴不平,更是因為窮苦而鬱郁不得志的年少時代搖旗吶喊。
陸崖也在看那兩個螢幕上的畫面,彷彿在回應那些鮮血淋漓的戰旗,身上代表【吏】的碧芒幾乎要比玉京子與乾坤的虹光還要璀燦!
吏,往往是各級部門的工作人員、工廠的領班、或是軍營裡的百夫長,在這個無邊無際的九夷大荒世界裡有點身份地位,但是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