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
太囂張了!
囂張到每個人都想幹他。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誰都能看出來陸崖囂張外表下的外強中乾。
他的身體內恐怕只有一點星辰激盪時殘留的能量,那些微不足道的能量也被他剛才親手一掌清空。要不是身邊還有幾個護送他前來的大能,戰場上隨便一道爆炸的餘波都能把他掀翻。
乾元默默地挪動到了陸崖的面前,作為現在這條邊境線上的最強者,他知道人類的【爵】至少還有一分半才能趕到現場,而他的星鑄【霸王】在對方連續打擊下,持續時間也只剩下一分鐘。
“辛苦了。”陸崖沒看面前的千軍萬馬,伸手拍了拍乾元的肩膀。這位戰將原本因為眼前的情況已經緊張到極致,被陸崖這樣一拍頓時愣了。
大哥?你以為現在是長官前線慰問呢?這是打仗!打仗懂不懂啊!
而且你的身份是【王】沒錯,但現在一沒實力,二沒官職,要兌現全部潛力獲得地位還得幾十年呢!你臉上這副上級慰問下級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墟靈族這群殘暴的晶體怪物站在沼澤裡,扒在城牆上,卻沒有一個人發動進攻,他們不停回頭看自己的【爵】。
三位【爵】停止進攻,抬頭看天的動作證明了他們的心虛,那一剎那,這個過去數百年九夷大荒之上最強盛的種族軍心渙散!
遠方的一個個種族正在緩緩地開啟陣型,慢慢向前推進,蒼穹之上陰雲莫名地濃郁,詭異地翻滾,似乎有什麼東西深藏在裡面不肯露頭,大概是那些種族的將與爵吧?
那些生物在低聲交流著。
“是001吧?”
“不會錯的,三十年前我見過墟靈族與羽族在天空之鏡的雙王死戰,這就是001的模樣。”
“那一戰之後,墟靈王出現過嗎?”
“公開現身過兩次,最後一次是十二年前御駕親征西南淚族。”
“也就是說十八年中公開現身了三次,作為【王】是不是有些頻繁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急於向九夷大荒證明他還處於鼎盛,越想證明什麼,就越缺少什麼……但是墟靈族的壽元極長啊!”
“墟靈族的壽元確實漫長,但如果他在早年間用了太多次【嘆息】呢?”
每一個種族看著前方的墟靈,心中都抱著一樣的想法。
曾經所有人都認為墟靈王和整個種族都處於最鼎盛的時期,所以他們的強勢,他們四處殺燒搶掠理所應當。
但當【嘆息】在遠方那個人族年輕人身上出現的那一刻,懷疑的種子落地生根,然後瞬間開花結果,墟靈族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在剎那變成了【王】已死的佐證!
“他們怎麼不攻了?”乾坤爬上城牆,疑惑地看向令人膽寒的萬馬千軍,“人王到了?”
他也沒有走,剛剛激盪出星鑄,就奔赴前線跟上陸崖的步伐,就象是在考場中那樣,要活一塊活,要死也得一起死,這叫義氣!
“沒到。”玉京子冷著一張俏臉在他背後輕語,她聰明,她能看懂局面,所以比乾坤更緊張。
“那他們怎麼不動了?”乾坤瞪著一雙不諳世事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陸崖慰問自己的父親。
“空城計。”玉京子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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