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我們只是來絞殺墟靈,無意與人族交惡!”他們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態度,然後用全軍原地不動的行動詮釋自己的立場。
人們已經太久沒看見【王】的出手了,他們只聽說人族的王已經老了。
他們的情報是對的,人王確實老了,只是沒想到他老了還這麼能打!
萬從戎站在城牆上,伸出一隻手示意陸崖扶著他,他聽著遠方傳來各族強者的表態,輕輕點了點頭。
當真如他所說,人王尚在,眾臣退朝。
接下來,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超凡以上追擊,超凡之下打掃戰場,物資能蒐羅多少就拿多少……墟靈一族,一個不留。”
“其他種族呢?”有大能向他請示。
“若有誤傷人族……也一樣,一個不留。”他低語,平淡的表情沒有殺氣,隨口定義億萬生靈的命運。
這句話的意思恐怕是——墟靈的物資只管搶,其他種族敢搶那就打!
於是大能撲向墟靈強者,凡人衝出城牆追殺,那不可一世的墟靈們嘶吼著向四面八方衝鋒突圍,但包圍圈越來越小。
鮮血讓沼澤的水位升高了半米,那麼多的屍體,恐怕明年樹根會吸收這些養分,重新長得很好。
陸崖扶著萬從戎在城牆上看著,他們的身後站了很多人,有些人在看萬從戎,有些人在看陸崖。
“他們賭輸了,不應該尤豫的。”萬從戎看著墟靈的困獸之鬥,彷彿是看困了,居然打了個哈欠。
“能選擇的時候就會尤豫,這是人性固有的弱點……墟靈也一樣。”陸崖一邊說著,一邊看見很多人跑上了城牆。
居然有戰地記者到了,正在向全人類直播這場圍剿墟靈的戰鬥。
這大概是在向人類釋放一種訊號,接下來人類也要參與到蠶食墟靈地盤的戰鬥中了。
“你是不是該接受一下采訪?”萬從戎看向陸崖,笑著說了句。
陸崖一愣,旁邊懂事的記者已經把話筒塞到了陸崖的嘴邊。
陸崖沒看記者,他反而開始打量眼前這位王。
在他想象中的王應該高高在上,真龍怒目,眾星捧月……但現在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威嚴。
反而象是一個過年把孩子推出去表演節目的家長。
“表演很不錯,空城計唱得很好,至少爭取了三分鐘的時間,借刀殺人用得不錯,圍攻人族變成了圍攻墟靈。”萬從戎先在話筒前對陸崖開口,這算是在全人類面前讚揚這位新生的王。
“但是激盪了命墟星鑄就走,是最明智的選擇!”他的話鋒忽然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嚴厲,“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要?!”
“知道。”陸崖簡單地回答了兩個字。
“知道你還來?你看這戰場上有多少人要你的命!”萬從戎揮手指向屍橫遍野的沼澤,指著那一具具墟靈的屍體,和遠方死戰的各族。
周圍人不說話,王動怒了,沒人敢來勸。
“我看見了。”陸崖瞟了眼戰場,然後默默伸手向後,“但我也看見了那裡。”
人們一愣,同時順著陸崖的手向後看,連記者的攝象頭也下意識朝向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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