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起人類的未來。”陸崖站在這宏偉朱漆大門前,仰頭望著那四個字,“人們還記得這件事嗎?”
“十八歲的少年記得。”玉京子也仰面朝天,“無論二十八歲的時候多現實,多狼狽,每個十八歲的少年都是一柄利劍。”
陸崖想起五十區那些為了營救自己寫下血書,坐著吉普車開向第九區的少年。想起那些城樓上為了保住自己,浴血廝殺的戰士。
他們沒什麼權勢,活得簡單,純粹,問心無愧。
為了這份純粹,他也得瘋狂訓練,儘快登臨絕巔,還他們一個朗朗乾坤!
陸崖往前走了一步,帶著這支隊伍往裡走,他以為會有保安來阻攔,但沒有。
他看見宏偉大門裡,一片長寬近五百米的巨大廣場上,有孩子在追逐玩鬧,夏夜涼風中有人叼著棒冰看著陸崖他們。
“別看了,沒保安的,神鑄學院師生全是強者,根本不需要安保力量。”玉京子在陸崖身後提醒,“這些孩子,都是附近居民家的。”
陸崖輕輕點了點頭,他看見廣場的中央立著一塊百邁克爾的巨石,上面用血色紅漆寫著四個大字。
【莫從天道】
“不要遵守天道?好大的口氣啊!”陸崖眯眼看著這四個大字,程盡南說生靈追求的極致就是探索天道,但在人類最高學府的校訓石上,出現了“莫從天道”這樣的字眼。
“口氣大嗎?”玉京子指向前方,“你去這塊石頭的後面看看。”
陸崖疑惑地走到後方,只見後面用更潦草的字型寫了四個金漆大字。
【不服就幹】
“臥……臥槽?”陸崖瞪大了眼睛,他沒法想象這四個字也能成為最高學府的校訓。
“厲害吧?這八個字的校訓是現任校長年輕時寫的。”玉京子把右手放在校訓石上,修長的指尖感受著這塊巨石的溫度。
“他怎麼不直接寫個‘幹他孃的’?”陸崖驚駭。
“原本確實是想寫這個的,被校董會攔下來了。”乾坤湊上來說,他顯然也聽說過這塊校訓石的傳說。
“我對這校長很感興趣。”陸崖摸了摸下巴。
“感興趣?”乾坤撓頭,“你不是認識嗎?”
“我認識?”陸崖前半生認識的最大人物應該是玄石城市長,已經被他親手送進監獄了,現在正在書寫認罪書呢。
聽說人王答應他每供出一個人就可以幫他把家族裡的一個人改名改文件,送到其他地方去生存,現在他的認罪書寫得比市政廳官員名冊都厚。
“鑄神學院每一任校長就是當任人王。”玉京子解釋。
陸崖恍然,怪不得這老小子能陪著自己一起搞事,陸崖那些過分的要求他雖然表面不屑,背地裡還是暗暗支援了。
原來他陳皮一樣的外表下跳動著一顆賽博朋克的心臟!
可能是周圍那些義子和官員都太老成持重了,要是陸崖年輕幾百歲,這校訓石早就被他們改成了“去你的校董會,幹你大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