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可以抹殺,但過去也許永遠無法扭轉。
巨大的悲傷衝擊著陸崖的神經,他猛地睜開眼,他醒了。
他感覺半邊身子炙熱,半邊陰冷,身邊傳來紙錢嗆鼻的味道。
“咳咳。”陸崖深呼吸,頓時吸進一鼻子紙錢灰,咳了兩下。
下一秒,他瞬間翻身躍起,警惕地看著西周。
他發現自己身上什麼裝備都沒了,只剩下了一套內衣內褲,內衣還有明顯的破損,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撕開了,皮膚也有些隱隱作痛。
身邊那些老人還在,他們一個個默不作聲,首勾勾地看著自己。
他們身邊有酒,有菜,甚至篝火上還有三隻正在翻轉的燒雞。
他們拿走了自己的裝備?不應該啊,奪寶不殺人,他們在等著自己來興師問罪嗎?
有人在往篝火裡扔著紙錢,就是這些紙錢嗆到了自己,可能也是這些紙錢勾起了自己的那場幻夢。
“二二,剛才發生什麼了?”陸崖低聲問林橙橙。
林橙橙沒回答,陸崖身邊一個沒有左腿的老太太卻先嘆了口氣問:“你……是吏吧?”
“肯定是吏,他那麼瘦卻那麼重,身體密度肯定在三品以上,卒沒法突破三品。”旁邊一個幾乎沒了半張臉的老頭兒開口,“肯定是五品,否則我們給他翻身脫衣服不會那麼麻煩!”
“那為什麼不是師呢?”篝火邊又有老人問。
“廢話,他沒病沒殘,如果是師的話在哪兒不能好好活著,為什麼要來這裡掙那點撫卹金?”半張臉的老頭兒回答。
他們七嘴八舌,嘰裡呱啦地說著,陸崖大概是聽懂了。
自己昏迷的時候,這些老人應該給自己翻身脫了衣服,透過自己的體重估計出了自己的實力不止三品,所以肯定不是【民】和【卒】。
但陸崖其實只有三品,只是成長倍率太高,五品【吏】的身體密度和力量遠不如他。
不過他們說了掙“撫卹金”三個字讓陸崖有些警覺,撫卹金只有警員和士兵因公犧牲才能獲得,為什麼這些礦工會說“來這裡掙撫卹金”?
“剛才監工來過了,我們提前扒了你的裝備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他沒發現。”那沒有左腿的老太太用枯樹般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他抽了你兩鞭子,發現你沒醒就走了,讓我們提醒你,醒了就去礦上報到。”
陸崖微微皺眉:“放在哪兒了?”
他想拿上裝備去追那個監工,畢竟剛才自己渾身只有內衣內褲,如果被拍下照片,只看身形也許能認出自己是陸崖。
萬一監工和墟靈族有關係,把自己在這裡的訊息透露給墟靈族,就有些麻煩了。
“不用了。”林橙橙的聲音忽然在陸崖腦海中響起,“他死了。”
“誰殺的?”陸崖疑惑。
剛才那個監工的氣息自己是感受過的,他有點實力。
自己昏迷,林橙橙作為寄生在眼睛裡的靈魂體,又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這裡誰能殺他?
“往上看。”林橙橙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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