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漆黑的礦洞中,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不由自主地尋找著遮擋物。
監工覺得陸崖隨時會來殺他們,連礦工也覺得,陸崖是想要佔據這座礦脈的另一個礦場主。
他們甚至有些害怕——害怕陸崖接手這個礦脈之後,自己在礦場裡賺到的錢,還能不能“寄”到家人手裡。
所有人盯著礦洞裡唯一的光源——那青黑色的巨龍和與之對峙的血色殺神!
紅褐色的龍息不斷傾瀉,殺神的刀刃撕開滾滾龍息,雙方距離近百米,此刻似乎勢均力敵!
“你是鑄神學院的學生吧?”老闆看著陸崖眼裡冰冷的火焰問出一個問題,“只有學校裡的那些天才,才會對人類的基因那麼盲目自信!”
陸崖攻擊別墅的時候告訴過他,自己就是人族新王陸崖,但顯然這個老闆不信。
誰會相信人族新王會孤身一人,出現在一個終年不見天日的礦洞裡呢?
所以他覺得陸崖是鑄神學院的某個精英學生,在替年輕的新王做事——比如收集某些義子的證據,在新的人王上任之前分走一塊蛋糕。
“但你說了不算。”聽著陸崖的話,老闆從心底裡發出嗤笑,“你的主子說了也不算,種族融合在整個九夷大荒都是大勢所趨,無論是人王重新出關,還是你們這種守舊派的阻攔,天下大勢浩浩蕩蕩誰都阻止不了!”
“你確實很厲害,但是我——流著龍血的薩爾罕·錢封,也有足夠的實力守護混血龍族的產業。”他說著,手持陌刀漂浮到蝠龍脊背之上。
陸崖聽玉京子說過這個理論,在人王閉關準備選新王子之後,人族內部就有人提出種族融合的概念,他們認為人族基因決定了壽命較短,想要透過通婚形式引進龍族、樹族等長壽生命體的基因。
同時,透過這種形式把人族、龍族、樹族組成聯邦,甚至最終變成一個種族。
這種人,被稱為“融合派”,無論是王都、南疆還是其他地方,都有大量這種人的存在。這種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把新種族的姓名放在自己原姓名之前。
比如薩爾罕是蝠龍中一個大族的名字,不知道是他父親還是母親的姓氏。後面那個錢封應該是他作為人類的名字。
不過玉京子把這種人稱為“投降派。”
她認為真正原因是龍族擁有編號003的王座,樹族擁有編號005的王座,每一次人王換屆,新王因為不適應【王】級星鑄或者本身實力不足,都會導致人族陷入近三五十年的虛弱期,往往會引發邊境的戰爭。
到時候,天衍王都會在內陸抽調大量人力物力進行作戰,有些人覺得保家衛國榮耀滿身,同時戰功也是家族興起的絕佳機會。但有些人覺得只要擁有其他種族的戰爭,一旦開戰就可以左右逢源。
聽見這礦場老闆的話,陸崖樂了,看著那條蝠龍的眼裡只剩嘲諷:“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九夷大荒的生物們為了種族尊嚴奮戰了億萬年,現在的趨勢是以當雜種為榮?”
“那叫混血,混血!!!”薩爾罕·錢封振動陌刀,蝠龍虛影張開巨口,呼嘯著掠過百米,出現在陸崖的面前,張開深淵一般的巨口狠狠咬下。
就像咬碎陸崖的黃金魚叉那樣,只是這一次,帶著薩爾罕·錢封自卑後的狂怒,更加氣勢磅礴。
陸崖不退,一甩背後累累鮮血的旌旗,手中戰刃凝聚血氣,化成一柄十米長的巨刃,帶著無視生死的瘋狂撲上去,一刀硬生生劈在龍頭之上。
一聲轟然巨響幾乎要震碎所有人的耳膜,兩名強者瘋狂的對攻掀起洶湧的風暴,一陣陣狂風向西面八方狂湧,監工在狂風裡站立不住,遠方的礦工甚至被吹飛起來。
那些巨型礦車也在狂風中發出吱吱吱的聲響,搖晃,移位,整個礦洞一片混亂。
所有人退往角落,他們只聽見爆炸聲還在持續,看見陸崖和薩爾罕·錢封的戰場炸開一朵朵血色的爆炸雲。
在雲霧中,他們看見蝠龍嘶吼著衝擊,看見陸崖渾身浴血,一刀一刀硬生生劈下。
沒有技巧,沒有戰術,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對峙,爪牙刺骨,刀刀入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