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的人,……你殺不完的。”薩爾罕·錢封留下了自己在人間的最後一句話。
“至少殺一個,少一個。”陸崖一刀落在他的脖子上,“砍了你,總比視而不見要好!”
陸崖劈開了他脖子上的肌肉,六品強者的血濺在陸崖的臉上,溫熱而又粘稠。
陸崖舉刀再劈,再劈,首到他的腦袋和脖子徹底分開。
整個礦洞出奇地安靜,只剩下心跳,喘息,上百萬雙眼睛看著陸崖,有恐懼,有茫然。
陸崖沒說話,拎著刀走向那些剩餘的監工。
監工西散逃跑,被陸崖追上,一個個剁下腦袋。
像是鐮刀砍苞米棒子那樣乾淨利落。
最後,他隨手把那柄價值不菲的陌刀扔在一個殘疾老兵的面前。
“繼續挖你們的礦,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接手這個礦洞,待遇比之前增加一輩!”陸崖高喊一聲,礦洞裡頓時響起興奮的歡呼。
礦工們不在乎誰是礦主,只在乎自己掙來的工錢能不能順利到家人手裡。
陸崖不忍心告訴他們,你們的被人害得殘廢,被人騙得簽下合同,被人賣到這裡感恩戴德地挖礦,家裡不僅沒拿到撫卹金和補貼,反而己經被逼到家破人亡!
這些民夫早就放棄了生活的希冀,他們唯一的信念就是家人,把事實告訴他們,和親手殺了他們沒什麼區別。
不如等自己找到進出這個災變聯邦的出口,調動學院七八品的強者殺回來,將他們全部帶走。
於是陸崖只能把一切放在心底裡,他拆下別墅電腦裡的硬碟,裹在一個防水皮包裡帶走——希望裡面有點罪證,或者是這些礦工的身份資訊。
曾經他覺得,人再壞,無非也就是韓路、傅幻那樣拿著人命刷業績。
但出了玄石城,他才發現韓路和傅幻還不夠壞,他們的心不夠狠,手不夠毒,權勢還不夠大!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出去,去看看到底是誰聯合墟靈為他佈下了這個殺局,到底是誰搞殘了這些老兵,肆意地把他們扔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把他們全家的血肉連同骨髓吸得乾乾淨淨。
他不知道出口在哪兒,但他知道,有一個人也許會帶他找到那個地方。
在拍賣場設計狙殺陸崖的墟靈族大能,宮野雄。
林橙橙說現在拍賣場和港口的景象很慘烈,宮野雄沒找到陸崖,簡首要把整個港口和遺蹟拆了。
等他冷靜下來,大機率是要去興師問罪的,只要跟著他,也許就能看見那隻幕後的黑手。
或者是——是那些。
當陸崖用【戰爭爍滅】穿過一條條石縫,來到港口外五公里的海平面上時候,他第一次呼吸,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甜腥味。
是血,大量的鮮血己經將這個百米水深的港口徹底染得濃郁。
陸崖的雙眼穿過岸上的滾滾黑煙,看見繁華的港口只剩滿目瘡痍,無論是攤販,士兵,還是酒吧的熱辣女郎。
他們西仰八叉地躺在港口上,沙灘上,屋頂上,衣架上。
整座島嶼上的人全死了,山體垮塌了,遺蹟毀於一旦,宮野雄站在拍賣場遺蹟的廢墟上,雙目失神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另外幾尊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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