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從戎知道陸崖厲害,他原本也以為災變之地只有六七品,這對陸崖來說不是問題。
但侯為民一個【師】級九品,根本沒法理解【王】對越級戰鬥的自信,導致他從沒想過陸崖會親自進入,並最終導致後面的崩盤。
人王微微眯眼,他在心中覆盤這位義子所說的一切。
陸崖也在覆盤。
他能理解侯為民踏碎律法紅線,去給西疆求一條富貴之路的行為,只要西疆真的如他所說百姓富足,安居樂業,對於他偷偷發展災變聯邦的行為,陸崖可以從輕追究。
但陸崖注意到他話語中有一句——裡面所有商品勞工的購買運輸都由侯為民負責。
同時,他也提到了災變聯邦的資源開採。
當時礦場老闆也說過,那些殘疾老兵,都是六王子送進來的。
很顯然,這老六是知道殘疾老兵存在的,發展災變聯邦也許情有可原,但人為致殘,製造逃兵,這一點罪無可恕!
他原本就用稅賦的藉口把各位王子召集到一起,明天等他們到達的時候,玉京子應該也帶人把那些老兵救出來了,到時候他會突然發難,查他個真相大白,殺一個血染蒼天。
而現在,侯為民提及勞工的時候倒是挺首言不諱的,最開始他賭氣認罪的時候,甚至說出了刺王殺駕的嫌疑,也沒提及老兵半句。
就是九王子聽見這句話時似乎瞟了眼陸崖,彷彿在關注陸崖那一秒的神情,大概是在觀察陸崖是不是己經發現那些勞工了。
陸崖把所有人的表情動作默默地記在心裡。
這位九王子,肯定是知道勞工具體身份的,不過他己經罪無可恕,陸崖真正要對付的,是其他幾位。
陸崖和人王都在思索,這時,鹿鳴鶴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六哥,我算你之前說的一切都能自圓其說,也算你知道陸芸溪訊息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父王……但拍賣場所有員工訊息的訊息,你還是選擇了瞞而不報?”
侯為民沒有看鹿鳴鶴,他看著萬從戎,沒說話。
氣氛有些異樣,陸崖看了看侯為民,這位義子的表情很平靜,只是人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是,這條資訊我瞞報了。”侯為民看向陸崖,大大方方地認罪。
“不用你幫忙藏著掖著!”萬從戎忽然低喝一聲,然後看向陸崖,“這小子既然命令我來西疆,恐怕己經猜到這件事了。”
陸崖微微皺眉,他讓人王來,是因為販賣老兵的事情涉及了她的親孫女萬楠。
但,這和拍賣場的員工有什麼關係?
這時,只聽萬從戎緩緩閉眼:“侯為民在你激盪出【將】級星鑄時。就透過大資料比對發現了陸芸溪的行蹤,然後第一時間派人去拍賣場,但還晚了一步。”
“那麼一定有人也在同一時間,甚至更早比對了資料,更早下手。”
“西疆的大資料庫,在整個西疆只有兩個人有權比對,侯為民和上官雪。”
“但在天衍王都,還有兩個人有權檢視。”
“我,萬從戎。”
“和資料中心主任,萬翎。”
他說著,看向陸崖,表情無比複雜:“萬里遙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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