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從戎聽見這句話輕輕皺眉,他交代過萬里遙,讓王族和義子們少接觸,以免在儲君之戰中牽扯太深。
但萬從戎是從人王的角度出發考慮的,萬里遙作為父親又有不一樣的想法,他恐怕是想為子女鋪路,並沒有把這句告誡放在心上。
為人父母,總有私心,萬從戎雖然不認可兒子的這個做法,但也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上綱上線的大問題。
“她巡查到西疆的時候,讓你做過什麼嗎?”陸崖不經意地往前走了半步,再次追問。
他的神情堅定,為的就是讓候為民相信,自己手裡有他們私下往來的證據。
侯為民聽著陸崖不斷的追問,覺得陸崖應該是掌握了什麼,於是開口:“你是發現小楠虛發撫卹金的事情了吧?”
陸崖看著侯為民不說話,人王猛地抬起頭。
而侯為民還在說。
“你到底想幹什麼?萬楠是我爸最疼愛的親孫女!”
“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她的人品難道我還不清楚?”
“她在巡查南疆的時候,剛好看見幾個偵查民夫重傷回港。她還主動跟我商量,把他們轉成正規兵籍,給他們發放撫卹金。”
“當然,我知道給沒死的人發放撫卹金是犯法的。”
“但是斷胳膊斷腿的民夫一年掙的錢還不夠付稅賦的!讓他回家,他就是家裡的負擔。”
“發放撫卹金給他們家人,然後讓他們去災變之地乾點力所能及的事情養活自己。這己經是我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這撫卹金我可一分錢都沒問國庫要,全是我自己想辦法在災變之地掙的錢!”
“這些錢也許每一分都見不了光,但是每一分都對得起我的良心。”
陸崖特意看著九王子的表情,他眼裡的表情很怪,也許是一種驚訝,也許是一種嘲諷。
萬從戎越聽眉頭越緊,他印象中的萬楠雖然心地善良,但是膽小怕事,不像是會做出這種決策的人。
侯為民倒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難道陸崖要因此問罪?
可是陸崖不是隻求沉冤昭雪,驅散濃雲,開啟人族頭頂的天元極限麼,這也不算什麼冤枉吧?
或許王都審判庭應該追查到底,但追查這些,不像是陸崖的行事作風。
他正想著,只聽陸崖又問了句:“撫卹金髮到位了麼?”
“每個人一百二十萬撫卹金,我把他們以西十萬賣給裡面的林場老闆,其中三十萬還給他們家人,十萬塊錢當我的中介費和船費。”侯為民破罐子破摔,乾脆把所有細節都抖了出來。
“這樣的民夫,你送了多少進災變之地?”陸崖又問。
“不少,現在很多疆域都採用了我的辦法,和災變聯邦裡的礦場,林場老闆取得聯絡,每個民夫的價格在三五十萬不等。”候為民說著看向站在一邊生無可戀的九王子,“上個月他還讓我送進去十萬人,我收了三千萬運輸費。”
“反正民夫能有一份工作,民夫的家人能拿撫卹金,我的災變聯邦也有人建設,我覺得這是個三贏的好辦法。”侯為民說著看向己經必死無疑的九王子,“老九,你說對吧?”
九王子依舊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侯為民,他慢悠悠地反問了一句。
“你還真給撫卹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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