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正在思考,忽然辦公室裡發出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乾坤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大理石茶几被他瞬間拍得龜裂。
“她明顯教唆那麼多王儲害了那麼多平民,抓起來砍了不就好了?”乾坤憤憤不解,“而且她都畏罪潛逃了,搞那麼複雜幹嘛?”
他被陸崖派到災變聯邦看見了那些平民被害到殘疾,還在心甘情願拼命工作的模樣,早就義憤填膺,恨不得拿著砍刀從東街砍到西街,殺個血流成河。
“這大概就是萬楠的後手了。”鹿青囊微笑,“她或許是希望陸崖用這些捕風捉影的證據,一刀終結他的。”
乾坤一張單純的俊臉上寫滿了費解:“她希望陸崖殺她?還有這麼蠢的人?”
“司法王爵是什麼?司法王爵是普天之下審判官,甚至全體律法從業者的至高領袖,也是他們的指引者!”鹿青囊深吸一口氣,看向審訊室裡面對面坐著交鋒的陸崖與萬楠。
別人沒聽懂鹿青囊的話,但玉京子聽懂了。
她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了兩步:“也就是說,如果陸崖勉強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殺了萬楠的話,立刻有人會把這三個案件的細節和萬楠在其中的作用。”
“如果發表‘可憐殘疾民夫’的言論也算教唆,要判死刑的話,那麼無數人隨口的一句話都可以作為死刑的依據。”
“陸崖倒是無所謂,未來他到達域主,到達天元,依舊站在眾生之巔。”
“但是各地無數審判官可以用這個案件作為指導案例,無限制地放大自己的權力。”
“哪怕日後查到很多案件判錯了,這群官員也能辯解——我是按照司法王爵的指導進行審判的。”
“最終害死的,還是毫無權力的平民家庭。”
她那雙妖媚的眼睛,盯著萬楠的方向:“這女人……厲害啊!”
乾坤聽到這裡,勉強聽懂了些,頓時急了,追上萬楠:“那陸崖怎麼辦?殺又不能殺,證據又找不出來!”
玉京子笑了:“你忘記陸崖說的了嗎?”
她回頭看向所有人:“王儲們會告訴他的。”
“啊?”乾坤費解,“王儲們憑什麼說?”
玉京子看向鹿青囊,這位王爵重重地點了點頭,回頭看向人王:“請人王約談六、九、十七三位王儲。”
人王不解,侯為民更是指著自己,一臉懵:“還約談啊?!”
鹿青囊沒理侯為民,只是向著萬從戎:“我會擷取審訊監控的片段,你告訴他們。萬楠己經指認——災變之地民夫案、龍髓盜採案與兩疆苛捐雜稅案,為三位王儲與其家族謀劃。”
“他們想要給家族脫罪的話,最好在48小時內全力找出證據,找出其他從犯,找到萬楠教唆犯罪的證據。”
“或者,供出其他案件的證據,爭取重大立功表現。”
“否則,將由三位王爵親自帶隊,抓捕其全族進行審訊!”
萬從戎聽著鹿青囊的話,腦海翻滾,心中震撼。
原來,陸崖在決定審訊萬楠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了麼?
萬楠以為,這是她與陸崖兩位棋手的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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