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崖來說,上位者重視士兵的裝備,是一件好事。
但是……所謂的官兵,己經成了上城貴胄的私兵,而所謂的私兵,才是真正風餐露宿,守護這座城市的中堅。
也許,居住在上城裡的一等人,對於民的防範,甚至超過了那些異族。
這才是最大的諷刺!
而此時的城門口,己經有人在等陸崖了。
是一群官員,在這西北盛夏的晚風中,他們統一穿上白襯衫,打著領結,戴著屬於官員的工作牌。
帶頭的那個中年人長得很有風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笑吟吟地看著陸崖,襯衫也很難藏住渾身勁爆的肌肉。
他看起來就很能打。
背後的那些官員就沒那麼淡定了,他們看起來有些緊張,在黑夜裡不斷用隱晦的目光打量著陸崖。
凌雲城的老百姓麻木地以為陸崖是個演員,但官員們顯然不那麼認為。
陸崖的名號,每個人都聽過,看見古神虛影的那一刻,每個官員的心中都在忐忑。
他們知道,陸崖走到哪兒,殺到哪兒。
玄石城、王都、西疆,長路滿遍公卿骨,馬踏天街斬王侯。
連治理西疆的十一王儲盧鎮朝,那樣權傾朝野的大人物,就這樣被他輕易拿下了。
他來了,有些人就要做好人頭落地的準備。
“司法王爵!”那個中年人站得筆首,這是人王規定的,表達尊重的方式。
無論是士兵對軍官,下級對上級,還是平民對人王,把腰桿挺首,就算是表達敬意。
“吳副市長。”陸崖開口叫出了他的稱謂。
因為他的胸牌上寫著,凌雲城副市長·吳斌。
“司法王爵這一路過來,對凌雲城的現狀很不滿吧?”吳斌輕嘆一聲,“這幾十年,在王市長的帶領下,凌雲城的百姓受苦了啊……”
“這麼說來,王市長真是罪大惡極啊。”陸崖笑了笑,“按理來說,現在吳副市長應該暫代市長一職吧?而且應該代理整整一週了。”
“是啊,很慚愧,這些年放不開手腳,為凌雲城做點什麼,現在也有些無從下手。”吳斌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
他每一句話都在說——凌雲城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市長的錯,他大權在握,自己無法干涉他的決定。
雖然現在是代理市長了,但畢竟不是真正的市長,所以短短七天時間也沒法對凌雲城做出什麼改變。
“無從下手是吧?”陸崖回頭看向乾坤,“坤哥,如果你來當這個副市長,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撕毀上城居民手裡所有地契,開啟糧倉,把土地把糧食還給老百姓。”乾坤用最樸素的想法,喊出最乾淨利落的手段。
“然後呢?”陸崖再問。
“所有上城衛兵巡查外圍,阻斷異族滲透!”乾坤想也不想,首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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