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陸崖的時候,他猶豫了一秒,低頭叫出了陸崖的封號:“陸王爵!”
“這城,本不該由你們來守。”陸崖開口,表示自己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是一支私兵。
王儲養私兵,本身是違法的,他們的身份不該穿著制式裝備登上城牆。
“我們知道,但是這個月的軍餉己經發了。”餘暉說出了一個天經地義的道理——拿錢辦事,軍餉發了,他就當完這個月的兵。
“一個月多少錢?”陸崖問。
“我八千。”餘暉頓了頓,“普通士兵五千。”
“不算多。”陸崖輕輕點頭,他知道玄石城鬼虎團的營長一個月一萬二,普通士兵八千。
但凌雲城的平民是沒有工資的,這顯得五千塊錢特別金貴。
玉京子在城牆上轉悠了一圈,回來告訴陸崖這群人的裝備。
二品的防撕裂面料製作的迷彩服裝,二品的長矛,配上一把突擊步槍和手槍,這樣的裝備算不上精銳,但也不算太差。
“現在,軍團還剩多少人?”陸崖背靠著城牆,看著餘暉的眼睛。
“還在統計!”餘暉搖頭,“一半在城牆上,一半在營地裡。”
“就這點守城?”陸崖看著城牆上稀疏的兵,又回頭看了眼城牆下隱約的氣息流淌,“每天從紅樹林潛入的異族都不止這個數!真打起來,這幾個人,有什麼用嗎?”
餘暉猶豫了幾秒:“如果我們走了,連這點也沒了。”
“真打起來了,你們會跑嗎?”陸崖又問了一個問題。
暖風瀟瀟,餘暉看了看周圍的站崗計程車兵,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們知道我來了,還留在這裡,就不怕我給你們定罪?”陸崖換了個問題,“按法理說,私兵是應該要定罪的。”
“就是看見你出現在城裡,至少又跑了十萬人。”餘暉搖頭,“你定罪吧,爺們做過的事情就得認,我們知道當私兵犯罪,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成為司法王爵之後,殺過很多人,達官顯貴,王子王孫……”陸崖回頭看了他一眼,反而給他遞去一根菸,“但我從來不殺那些為生活拼命的人!”
餘暉微微一愣。
“連活下去都要拼命,那不是你們的錯,是官宦勾連,是世道扯淡!”陸崖慘然一笑,“那十萬個人能找回來嗎?”
餘暉搖頭,指了指兵營的方向,“裝備全脫在那裡了,騰龍軍團的銘牌和名冊都被燒了,就是怕你追查。”
陸崖微微一愣:“也就是說,上城計程車兵抓盡了,騰龍軍團也找不回來了,這座凌雲城的軍備己經完全空了?”
“可以這樣說。”餘暉回答。
這時他手下士兵也小跑著前來報送:“營長,我們還剩下10667人!”
餘暉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結果,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而陸崖只覺得頭疼,他本意是將凌雲城建設為阻絕異族滲透的第一道防線,但是沒兵怎麼阻截?帶著十個大能在周圍折返跑?
想也想著,忽然眼睛也開始發疼,眼眶裡閃爍起暗金色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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