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影片到此結束,第二、第三個影片中,陸崖看見了父母的身影。
陸崖以為父母是被審判庭綁上車的,但當年發生的現實和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樣。
父母和附近鄰居似乎是被幾個穿著西裝革履的審判庭職工邀請上車的,上車的時候還簡單梳洗了一下,紅光滿面。
冬日街道的角落,影片裡響起審判庭職工的聲音。
“抓了這些人,這個季度的指標就算是完成了。”
“這群老百姓真聽話啊!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邀請他們去審判庭做群眾演員,半個小時就回來,還有一筐雞蛋。”
“雞蛋?子彈還差不多!”
“但是都是蛋,也不算騙人,待會兒你進去把室內弄亂些,拍個照,就說他們拘捕,這樣案卷上可以順利地定死刑。”
“好!”
“周圍街道也要清理下……那牆角好像有個人?!”
這應該就是陸芸溪拍攝的證據。
當時傅幻死得太早,當年經歷這些事的手下也因為潛逃,抵抗,被一刀砍了,所以陸崖並不清楚父母被抓的細節。
他反覆看了幾遍父母上車時的畫面,記憶裡模糊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林橙橙和玉京子同時拍了拍他的後背,寬慰著這個未來無限光明,過往無窮遺憾的少年。
“我沒事,接著往下看。”陸崖說著,長長吐出一口氣,點開第三段影片。
“汪汪汪!”
“吱呀……吱呀……吱呀”
影片裡響起隱約的狗叫和車輪搖曳的聲音。
還有陸芸溪那張原本精緻,此刻卻滿是煤灰的小臉:“崖子你還不算太笨,知道趁著東境來檢查的時候去市政廳告發,只是這城市比我們想象得更加黑暗,東境的檢查團只是來吃拿卡要的!”
“何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把影片寄給他,他拿去脅迫傅幻,讓他放棄競爭第一區警局局長的位置。”
“好在檢查團在,他們不敢在這個時候對一個孩子下手,把你扔進野狗窩邊,把你偽造成拾荒孩子被野狗咬死的樣子。”
“姐姐我偷了根羊腿引開了野狗……他們如果發現你沒死,遲早會接著動手的。”
“姐姐要離開東境去外面想辦法。”
“臨走前,得給你找個保護神。”
她說著,影片裡的畫面極速變化,她似乎在往前跑,瞬間穿過一條街道。
隱約間,陸崖看見了一輛破舊的,搖晃的腳踏車,還有一個穿著破西裝,騎著車,慢慢晃盪的男人。
陸芸溪瞬間掠過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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