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南歸?”陸芸溪默默地放下了酒杯,她跟著陸崖的視角,看見了這個男人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的臉龐。
陸崖沒見過萬南歸,但在大資料庫裡看見過這個男人的資料。
他原本可能是萬氏王族最後一個順位繼承的王儲,但因為想要創造禪讓制的王位,被王族發現,追殺逐出人族境地。
最終便宜了萬從戎。
萬從戎說萬南歸是王族最後的天縱奇才,現在的鑄神學院的很多技戰術流派,還是萬南歸當年創立的。
他曾經對陸崖的期待,也是下一個萬南歸。
陸芸溪就對萬南歸更熟悉了,她在南歸營地待過一段時間,南歸營地滿大街都是萬南歸的照片和塑像。
她對萬南歸的看法比較複雜,南歸營地拿了她的情報,收容庇護了她,雙方某種程度上算是合作伙伴。
但也正是因為萬南歸當年帶走了所有的情報部門,才導致萬從戎對整個人族情報失控,王儲瘋狂殺良冒功,培植勢力。
他們的家庭被這場海嘯多年後的餘波擦過,瞬間崩塌,萬劫不復。
這個數百年前的人物,居然決定了他們一家的命運。
而他們姐弟在逃離命運的過程中,居然又再一次與命運相逢。
但現在陸芸溪和陸崖心中同時湧出一個問題。
“他怎麼還活著?”陸崖在心中問自己。
萬南歸的年紀比萬從戎還大幾十歲,萬從戎得到王位,修煉到域主巔峰,都沒剩幾年壽命了。
這萬南歸能活到現在?
“走!別回頭!”
萬南歸的聲音再次從黑霧裡傳來,他的臉又一次探出。
披頭散髮,雙目似乎因為緊張而睜到最大,臉上滿是青黑色的血管脈絡,皮膚和血管顏色像是當時陸崖在命途試煉中遇到的林橙橙。
這種顏色,是死亡的標籤!
隨著他的一聲聲怒吼,是屍骨山脈開始不斷抖動,似乎有什麼東西隨時會出來。
“萬南歸!”陸崖首接喊出了他的名字,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你怎麼會在這裡?”
被叫破名字的萬南歸明顯一愣,似乎沒想到人族還有人記得這個早該被抹去的名字。
“你是萬氏族人?”萬南歸的腦袋愈發探出黑暗,“南歸營地的人?”
“不,我是鑄神學院的人。”陸崖開口。
“鑄神學院?”萬南歸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似乎是在回憶什麼,然後慘然一笑,“鑄神學院的學生,怎麼會到這裡?從哪兒聽說過萬南歸這個名字?”
“萬從戎打壓了萬氏宗祠的勢力,在族譜上重新寫上了您的名字,在鑄神學院的眾神殿樹起了您的銅像。”陸崖開口,只有第一句是真的。
第二句話,也許萬從戎想做,但是己經不想再踏入萬氏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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