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標準同化，文化入侵，醫療系統變局。
這三管齊下意味著王權被稀釋，就算是陸崖做得再隱晦，哪怕做到潤物細無聲的地步，也會遭到強烈的反抗。
鹿青囊當時對醫療系統的滲透，就遭到了王族大規模的反擊。
要不是滄龍族發動進攻，萬從戎血戰蒼穹贏得全軍尊重，那場變革早就失敗了。
“攪亂局勢，發現各族勢力分佈之後，我會暗中找那些軟骨頭做突破口發展內奸。”陸崖回答。
陸芸溪看了陸崖一眼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
“有什麼問題嗎？”玉京子問，她和陸崖的想法是一樣的，而且她己經做好了幫陸崖發展內奸的準備。
“沒什麼問題，只是你過得太順了。”陸芸溪頓了頓，又看向身邊幾個與陸崖頗為親近的人類強者，“身邊有幾個好人，讓你高看了人心。”
“順……”玉京子湊到陸芸溪身邊，“溪姐……除了你和橙橙姐，我很少看見其他人像陸崖過得這麼苦了。”
“比他苦的人太多了。”陸芸溪走過陸崖的身邊，“只是那些人大多死了。”
她說著，拍了拍陸崖的肩膀：“不用暗中去找內奸，我告訴你，王族一旦要反抗，每一個貴族都可以是內奸。”
“你是說讓我學萬楠？”陸崖脫口而出一句話。
萬從戎聽見孫女的名字，瞬間抬起了頭。
萬楠是他最好看的孫女，長得漂亮，腦子靈光，原本他認為在萬家放棄王位後，萬楠能帶領這個家族觸底反彈。
但她以王孫的身份暗示各地總兵和王儲一次次突破底線，瘋狂增長自身實力，把整個人族拖入一場以億萬人血汗與生命做代價的軍備競賽中，最終在全民審判中被斬殺。
事發之後，唯一的兒子萬里遙辭去全部職位，也再沒有和他這做人王的親爹說過一句話。
但這件事，萬從戎不後悔。
至少看著眼前人族第一次踏上九夷世界的巔峰，每個戰士無論老少，眼裡都燃燒著希望，一切朝氣蓬勃的模樣，他不後悔。
但現在陸崖重新提到了萬楠，還說自己要學萬楠，這讓萬從戎重新陷入疑惑。
那禍亂人族的萬楠，有什麼好學的？
陸芸溪對陸崖的覺悟很滿意。
“對嘍，你只要找個人扮演萬楠的角色，悄悄透露他手中掌握著些額外的鑄神學院名額，而且願意對所有貴族開放。”
“到時候各族王廷開始制定策略反對你，那些貴族自然會幫你攪黃。”
“畢竟王權被滲透與否，和自己家族的實力提升相比，明顯是後者比較重要一些。”
“這個時候，我作為各族的王，在內部無法得到支援，只能向外求援。”
“誰能幫我呢？”
陸芸溪說著抬頭看向萬從戎的方向。
萬從戎扭動看向身後，以為後面還有什麼人，但那裡空無一人，只是一片亟待清理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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