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從戎看見黑松鎮的時候，是有點懵的。
他以為陸崖派人搞了一堆臨時板房，或者運來模組化建築搭建了一個小鎮的雛形。
但當他走到梵骨天嶺往下看的時候，就看見原本一片荒原的大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接近五千平方公里的的小鎮。
大到城樓，街道，建築；小到指示牌，傢俱，花木一應俱全。
連房產中介和交通工具4S店都準備好了，每家店鋪門口都寫著招租招工廣告。
甚至周圍的山嶺和礦藏都憑空出現。
“這東西你怎麼解釋？”萬從戎指著黑松鎮的方向，又看向陸崖懷裡的放款單據。
“這東西不需要我解釋。”陸崖立刻倒打一耙，“它需要你來解釋。”
萬從戎滿腦子問號。
陸崖拉來林橙橙，大致說了一遍大能在王儲的縱容下剝削邊境小鎮，萬翎配合在大資料庫裡刪除整個黑松鎮的歷史。
他沒說龍瞳，只說林橙橙的陰魂構成玄石城歸零難度試煉場，兩人一起成就如今的傳奇。
最後透過造物手段，讓林橙橙的陰魂化身人形重現於世。
而黑松鎮的形成，陸崖對萬從戎說是考場的具象化，其實是他之前的賭約，讓海量異族死在黑松鎮，得以讓這座邊陲小鎮重現於世。
那些異族的身體己經成為了小鎮的養料，魂靈則是刪去了所有的記憶，成為小鎮的員工。
萬從戎聽得心裡發虛，過去幾十年的王儲內鬥，讓這泱泱濁世之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冤假錯案。
陸崖在西疆一計捕殺諸多王儲和其手下官吏，還了受害者一片青天明月，但也僅僅只是一片而己。
並不是所有受害者都像是陸崖、陸芸溪那樣還有親人在世，還可以奔走查探。
固然是因為這對姐弟聰明。
或許還因為這世上還有像是乾坤老爹乾元那樣認死理的統帥，築起人間血肉，
還有那些程盡南一樣，不為權勢折腰，又受萬人敬仰的小人物撐著著人間脊樑。
但更多人像是林橙橙那樣，全家死絕，無人記得。
而現在，這位全族89萬億生靈的統治者，站在林橙橙這個小姑娘面前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
不知道該怎麼說，不知道該怎麼做。
還是林橙橙的一句話為他緩解的尷尬。
“那些在歷史中迷路的人，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
“逝者不可追，王還是早些去南疆吧，那些活著的人需要你。”
萬從戎如蒙大赦，拉著鹿青囊趕緊跑。
臨走前，鹿青囊回過頭看了陸崖和林橙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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