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聽我說,僅供一人通行是那個小姑娘讓我寫上去的!”人祖立刻辯解。
他不知道剛才那個漆黑如墨,線條分明的印章為什麼變得那麼淺淡,他也沒空管那麼多了。
剛才樹祖跟他動手,只是想看看聖旨上的內容,雙方認識了九千年,都知道自己短時間內奈何不了對方,不會下死手。
但現在樹祖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把他帶出去,那麼情況就嚴峻了。
樹祖會跟他拼命的!
“你讓人族的後代放你一馬,她就放你了。”
“她讓你寫一句話,你便寫了。”
“有意思,好玩……”
“把我當傻子玩是吧?”
樹祖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那雙猩紅的眼睛嘲弄般看著人祖:“你一個人迴歸巢?去幹嘛?是想幫人族隱藏著穢土陰宮的秘密,還是想當人族的內應啊?”
“你是不是還想著能跨過血海,踏過歸巢,回到大荒回到九夷當你的人族始祖啊?!”
“我知道了,你看人類突破了基因鎖,生命等同於大荒生靈,你想回去試一試?”
“做夢!我們早就死了,死了九千多年,卡在歸巢這道生死間薄薄的縫隙裡,咱們是不甘心輪迴,也回不去的孤魂野鬼!”
“基因鎖,只對生物開放,鬼沒有基因鎖的!”
他冷笑著圍繞著人祖慢悠悠地轉著圈。
“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幫首席議長歸零這個文明,等造物巢重開下一個文明,我們才能擺脫肉身生死,成就不朽的神格——就像是這一世神靈索薇婭一樣,親手處理自己的文明,成就下一世的主宰!”
他們說著,陸崖聽得微微皺眉。
索薇婭有點怒了。
“處理掉自己的文明?誹謗誰呢!我是造物巢製造的究極,用來歸零上一個文明,之前當然沒有見過上一個文明!”
索薇婭都想罵人了,造物巢讓她斬殺一個文明,那叫做奉命行事。
她與人皇只是兩軍主帥,立場不同,陣營敵對。
但如果是親手處理自己的文明來成就自己的神位,那就是喪盡天良,受盡唾棄!
“他們好像也在幫造物巢做事,這歸巢中樞議會的議長,是打著造物巢的旗號在辦事。”陸崖則是聽著他話語裡的細節,“然後騙他們說,摧毀這一代文明,就能成為下一世的古神……但歸零,其實是完全歸零。”
“他們自己,還有自己創造的種族,自己創造的文明,一切舊文明的造物全部喪失。”
“命墟成為時間長河的遺產,等待下一個文明用造化結晶在時間長河裡任意購買。”
“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命墟星鑄的背後的故事。”
“無論是蕩氣迴腸,還是不堪入目,在下一個時代看來只有命墟星鑄的屬性和強弱。”
陸崖去過造物巢,他很清楚,造物巢在製造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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