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忿,他想現在就平推了這片大陸,但他怕。
他怕這座無聲無息吞沒了兩個議員的穢土陰宮。
甚至在穢土陰宮產生裂隙之前,他都無法透過這片陰暗的宮殿向外界傳達任何資訊,更別提像現在這樣露面。
“喂!我讓你站住把話說清楚啊!”陸崖一聲斷喝,踏足血海。
中樞議長不理他,就當沒有聽到。
“裝聾是吧?”陸崖點頭,“行!我讓你裝聾!”
他說著,背後神像驟然拔地而起,站在血海之上,頭頂無限天元。
陸崖高高躍起萬米,然後像是流星般衝向血海。
轟然一聲巨響,他的身體帶著古神的憤慨狠狠砸在血海之上。
那血海發出一聲金屬撞擊般的巨響,它只是看起來像是血海,實際上是穢土陰宮的穹頂。
當陸崖的身體與宮殿相撞的那一刻,巨響之中伴隨吱呀一聲尖銳嘶鳴。
血海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往下幾寸。
這也意味著,陸崖居然還能夠移動這穢土陰宮,它開始接近中樞!
“再來!”陸崖再次沖天而起,這一次的力量更大,更猛。
“等會兒!”中樞議長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內心裡覺得陰宮再強也不過是個超凡六品的小子用出來的,天元強者被困入陰宮內部需要遵守規則,但以自己的實力應該從外部可以湮滅它。
而且陸崖應該也最多隻能把他推到血海底部,很難推進中樞。
但他的眼透過血海,看見那座越來越具象,越來越豪華,越來越詭秘的宮殿,還有陸崖那個表情平靜到極致的瘋子。
他忽然覺得,這是個機會,自己可以裝作被逼無奈的樣子,把“真相”說出來。
“我是造物巢在上個文明製造出來的一批究極生靈。”
“這批生靈經過生與死的淬鍊,唯一活下來的那個被任命覆滅上一個發展到極致,無法再進步的文明,給你們這個大荒文明的開啟讓路。”
“但那個究極生靈做得不太徹底,所以我們被造物巢從生與死的維度之間以虛妄映象復生,重新抹去上個文明存在的痕跡,避免他們阻止這個文明的成長。”
“無限天元域被我們用虛妄鏡分割成幾百塊,每一片大地的裂隙裡,都能找到屬於那片大地的歸巢。”
“無限天元域的上等人以為他們是下等大陸的主宰。”
“錯了,他們的存在,只是我們用來消滅一些統治性種族的手段。”
“我們,才是每一片大陸不斷進化的操盤者!”
他的話語鑽進每一個戰士的耳朵,人們仔仔細細地聽著,認認真真地想著。
他們剛開始也不知道陸崖在對抗的到底是什麼,只知道這個世界的盡頭有一群瘋狂復刻生靈,潛入九夷大陸替換各個種族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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