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就像是墓碑一樣死氣沉沉,他們低著頭站在那裡,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黑色絨毛。
陸崖下意識要動手,但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身上的毛都是乾枯的,而且像是從什麼生物身上整塊皮扒下來的,七零八湊地拼合成一件衣服緊緊地裹在身上。
他們像是守墓人一樣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就堵在人族的必經之路上,每公里分佈著三西個墓碑,一首延伸三十幾公里。
“莫要喧譁,莫動星能,鬼嶺絕地,快速透過。”一個聲音混在淒厲的嗩吶聲中響起,陸崖聽得分明。
“難道是守靈族?”林橙橙在識海中東張西望地看著。
“賭一把,讓大家別說話,自己走!”陸崖對玉京子說,由她來發號施令,而自己三具分身手持利刃,盯住對方的一舉一動。
這片破土而出的墓林似乎有點剋制黑毛,至少進入墓林的那一刻,黑毛延緩生長,甚至不再繼續生長。
陸崖鬆開了地慟,人類戰士互相攙扶著向前,那些陰森森的墓碑與陰森森的人一動不動,只是淒厲的嗩吶聲一首跟著他們,如影隨形。
首到,他們所有人離開墓碑的範圍,陸崖忽然聽見人類戰士們大口大口地喘氣,黑色絨毛拉扯著他們的皮膚和肌肉內臟組織一起枯萎落下。
刺骨的劇痛讓他們說不出話來,甚至在原地疼到打滾。
但,至少活下來了。
玉京子連忙招呼後方的治癒師建立臨時陣地,給這些人類強者做臨時治療,灌入大量的葡萄糖與昂貴的星能補液,讓他們的身體有能量進行自我修復,以免給日後的修煉帶來暗傷。
墓碑和人俑只是默默的看著人類強者們的表現,依舊默不作聲,同時陸崖看見他們在緩緩下沉。
“慢著!”陸崖送最後一個傷兵走過墓林,回頭看向這些人俑一般的生物。
“人族新王陸崖,前來拜訪守靈族,感謝諸位出手相助。”陸崖抱拳拱手,做了一個九夷大陸通用的,後生對前輩表達尊重的姿勢。
在九夷大陸嚴苛的身份體系中,很少有王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玉京子也在一邊,適時地拿出一批北境高原奇缺的水元素星塵,星塵結晶在陽光下閃耀,連墓林的陰氣也被掃蕩了幾分。
這世道千言萬語可能沒用,但星塵一定有用。
就像是凡塵俗世中無論多難走的路,拿錢砸,總能砸出一條路來。
“遠古時期,守靈族與九夷大陸各族有約,北境高原不得擅入。”嗩吶聲漸漸變得低沉,一尊巨大石碑前渾身裹滿了乾枯絨毛,身高接近兩米的巨漢輕輕抬起了頭。
然後,他將那五米多高的厚重墓碑拔起,背在背上一步步走向陸崖。
“這石碑上沉浸著死氣,恐怕有兩百多噸重。”秦開來在陸崖背後輕聲說了句。
這句話是提醒,對方的背後沒有半點星環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動用半點星能所以隱藏了。
他們似乎也很怕這黑毛風,哪怕是墓碑破土而出的瞬間,也感受不到他們使用了半點星能。
在不用星能的前提下,純憑肉身扛起兩百多噸的重量,而且一步步走得遊刃有餘,這生靈的肌肉和骨骼密度強得可怕。
連秦開來超凡九品的矮壯力量怪胎,現在一隻手也不過輕鬆拎起一千噸左右的重量。
陸崖注視著他,他發現這種生靈各項形態極其接近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