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會從我族譜上翻出什麼親戚了吧？”陸崖看著鹿青囊，“窮在鬧市無人知，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些人就當我不認識，該處理就處理。”
鹿青囊伸手打斷了陸崖的話：“李二河認識不？玄石城的一個幹外賣站點的。”
陸崖臉上肌肉微微一挑，點頭。
“誰啊？這小子的表舅？”萬從戎插嘴，鹿青囊說出一個姓李的，他下意識覺得是什麼遠方孃家表舅。
鹿青囊沒理他，只是接著往下說：“李二河身份是個【卒】，剛開始是個外賣員，在我們人族的晉升體系裡【民】只能跑外賣，最多根據外賣員等級提升來增長點工資，但【卒】能承包外賣站點。”
“別看我啊，當年墟靈族拉高人類經濟，慫恿人類都去做生意，家長更注重賺錢開始不考慮命途試煉。”萬從戎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我才制定了【身份】繫結職業和收入上限的策略……你就說現在人族戰鬥力強不強吧！”
“沒人說的你決策有問題。”陸崖站在一邊低語，“老鹿你繼續說。”
他能一路橫掃西北，能擋住世界入侵的反撲，確實得益於人族爆發出的恐怖戰爭潛力。
在各個種族你死我活的世界裡，這樣的大方針也許不能保證種族的富有，但至少可以讓人類在這個種族逃殺遊戲中活下來。
“雖然李二河能夠承包站點，但因為是個孤兒家裡沒錢，畢業後只有班主任出錢給他買了輛二手電瓶車。”
“然後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從跑外賣開始攢錢攢積分，最後押上全部身家貸款申請了一個外賣站點，分配的站點位置在市裡各部門工作人員的公寓附近。”
“這個位置不錯啊，也算是苦心人天不負。”萬從戎想都不想繼續插嘴。
“不錯個屁！”陸崖翻白眼，“那些人有免費食堂，連咖啡奶茶炸串都是憑券領取，進公寓安檢關卡重重，誰會傻了吧唧地點外賣？”
萬從戎：“那還有他們老婆孩子呢，外賣還能買藥什麼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市場……”，
他說著說著，看著陸崖的眼神，不自信地說了句：“他們老婆孩子也在免費食堂啊？”
“原則上食堂是不對家屬開放的，但原則不是問題，那些人勞心傷腦飯量都比較大，一般每天要吃三到西個人的飯量。”陸崖嗤笑一聲，“逢年過節還有星塵呢，比如五一勞動節，三八婦女節，世界自來水日，世界水資源日，世界湖泊保護日什麼的。”
陸崖漫不經心地說著城市裡每天發生的事實，凡人為三餐奔波勞累，但只要進了那道恢弘大氣的門，從此別人拼命一生才能得到的衣食無憂和星塵自由，就唾手可得。
所以有時候陸崖甚至能理解那些在考場裡追殺自己，只為了一個市政廳工作名額的二十七區考生。
“這個李二河啊，在去年六月中旬，拿到了一筆金額為150萬元的收入，報稅後到手120萬。”鹿青囊說著看向陸崖。
陸崖也首言不諱：“那是我師兄，我能在考前知道那麼多審判庭子弟平時的生活習慣，去補習班的路徑，還有那條街上各個警員的性格特徵，師兄幫了我很多。”
“那這錢該拿啊，而且還交了20%贈予稅，合理合規！”萬從戎發話，“雖然好像有點涉嫌販賣隱私，但平民被逼到走投無路後的一切行為都應該定義為合法。”
鹿青囊繼續說：“銀行主動給李二河辦理了一個業務，將他連本帶利還剩下80萬的貸款，變成的只需要償還20萬本金。”
“20萬能連本帶利翻成80萬？”萬從戎震驚，“這特麼什麼銀行啊？”
“那行長主攻拿窮人的存款放貸給窮人，如果還不起就把他們包裝成殘疾兵，送到災變之地去。”鹿青囊面無表情，“己經剁成臊子了。”
“不過給陸崖的師兄換貸款方式倒也是很正常，換了我是行長，也會拿最優惠的貸款方案來結個善緣。”萬從戎還沒忘記他們談的，是陸崖身後形成了一個世家，現在他還沒聽明白，這所謂的世家是怎麼形成的。
鹿青囊接著說：“然後傳出訊息，玄石城的各個部門食堂進行嚴管，那個外賣站點的價值頓時水漲船高。”
萬從戎：“正常啊，陸崖在玄石城一頓殺，那些人的膽子肯定變小了。把外賣站點的價值推高肯定是為了討好陸崖，不過這也算人之常情，不算什麼世家吧？”
鹿青囊：“七月初，玄石城外賣協會對李二河說站點每個月固定上交的抽成從五萬變成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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