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一進植物研究所大門,簡行春就知道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等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人影,怕出個什麼岔子不好交代,趕緊從辦公室裡攆了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纖細的小女孩,站在鑽喙蘭和小細梅之間,陽光穿過小細梅的枝葉打在她的臉上,看起來格外的脆弱。
那種,一擰脖子,就能一波帶走的脆弱。
這可不像是談睿和言無雙的同學和朋友。
簡行春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這才故意加重腳步,走到了文殊蘭的身邊,沉聲道:“這株植物有什麼特別的嗎?”
既聽到腳步聲,又得到鑽喙蘭和小細梅報信的文殊蘭,早就知道了簡行春的存在,卻並沒有回頭,只是不卑不亢地陳述道:“這株梅花,是直枝梅系下的小細梅型。
顧名思義,小細梅的花朵很小,單瓣,顏色呈紅、淡黃或者白色。
小細梅不僅花小,果實與葉脈也很小,有一種纖細的美感。
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門口的植物研究所也有一株,和這一株的品種、大小、花色都很相近,應該是近親。”
文殊蘭簡簡單單的四句話,卻涵蓋了無數的知識點,專業程度絲毫不亞於簡行春。
簡行春這才明白,談睿那句“對植物比較感興趣”不是託詞。
“你去過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門口的植物研究所?”
文殊蘭輕笑著點了點頭。
“幸得肯特博士賞識,在他手底下謀了份兼職。”
“肯特博士賞識”,在別人眼裡或許只是一個自抬身份的噱頭,但只有同門師弟簡行春清楚,這六個字的含金量。
“師兄能看中你,那你一定是有植物學方面的過人之處,方便聊一聊嗎?”
文殊蘭這才知道,眼前這位簡行春,居然還是肯特博士的同門師弟。
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文殊蘭充分展示了末法時代學來的廢話文學,用來應付簡行春,簡直遊刃有餘。
兜著圈子說了半天廢話,眼瞅著從文殊蘭身上套不出名字以外的半點資訊,簡行春不得不放棄掙扎,放文殊蘭離開。
文殊蘭興致勃勃地聯絡起了她的“十二花神”,卻不知道簡行春的光腦偷偷的對準了她。
不一會兒,遠在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門口那植物研究所研究著植物的肯特博士,就收到了來自於簡行春的一段影片。
鏡頭裡,一個身形瘦弱的小女孩,正在悠哉悠哉地逛著“院子”,賞著花,好不自在。
肯特博士看完以後,很平靜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肯特博士這句異常平靜的話,直接把簡行春給整不會了!
肯特這麼篤定,究竟是幾個意思?
這可是主星植物研究所,全聯盟植物最多的地方,還留不住一個對植物感興趣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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