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頓時怒火中燒。
他剛想發作,卻被一聲低咳成功阻止了。
這成功吸引了文殊蘭的注意力,讓她忍不住朝著咳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不符合星際時代審美的瘦弱男子,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顴骨像兩塊硬邦邦的石頭頂在皮膚下,眼窩也陷得厲害,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似乎任何疾病都能輕易奪取他的生命。
那男人不僅沒有迴避文殊蘭打量的眼神,反而迎了上來。
和他那雙深如寒潭的眼睛相對的時候,文殊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男人彷彿絲毫沒有察覺到文殊蘭的“不適”,反而朝著文殊蘭微微頷首,展現出了最大的“善意”。
文殊蘭能夠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當中。
而她現在,就處於這場風暴的最中心。
文殊蘭的心跳不由自主快了幾分,背後不自覺出了一身冷汗。
她朝著那男人點了點頭,乖巧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後迅速地開啟光腦,給韓潤玉、談睿同時發出了一個資訊。
“一向只坐特等艙的李明李公子,如今卻帶著一個特別瘦弱的中年男子坐在我的旁邊,我總覺得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談睿很快就回了訊息過來。
“那個男人叫哀山憐一,天賦技能是崩壞,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也別急著出航站樓,等著我派人去接你!”
崩壞這個天賦技能,文殊蘭完全沒有聽說過。但談睿既然確定了對方身份,又說了會派人來接她,文殊蘭心頭還是稍微穩定了幾分。
不過,那句“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怎麼那麼耳熟,無端端的讓文殊蘭想起了那個遲遲沒有回覆的監護人。
同樣是擁有需要肢體接觸的奇葩天賦技能,韓潤玉對誰都是淡淡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感。
而這位哀山憐一,微笑頷首卻笑不達眼底什麼的……
還真是怪表裡不一,怪沒分寸感,怪不討喜的。
文殊蘭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撇了撇嘴。
她一邊在心裡埋怨著不回信息的韓潤玉,一邊偷偷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那瓶副作用最小的增氣丹,倒出一顆,夾在指縫間,握在手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星艦上、航站樓也不是絕對的安全,還是早做準備的比較好。
要不是文殊蘭與李明李公子、哀山憐一的座位之間隔著一條通道,她只怕會更加坐立難安。
即便如此,文殊蘭還是提心吊膽了一路,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不過,文殊蘭的擔心似乎有點多餘,李明李公子和哀山憐一這一路上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表現得不要太正常。
只是在下星艦的時候,表現得格外的積極而已。
文殊蘭眯了眯眼,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光腦,又雙叒叕給談睿和韓潤玉發去了訊息。
“他們倆已經下了星艦,我還在星艦上,總感覺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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