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個時候是剛和霍昀霄在一起不久,和霍昀霄一起去參加聚會,以前她也時常跟著霍昀霄或者岑薇參加上流圈層的聚會派對,那時候沒心沒肺,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可唯獨那一次,岑薇打電話告訴她:“今天可是白家千金的成年禮,你要好好打扮打扮,以前你是我們的朋友,隨意一點沒事,但現在你是昀霄哥的女朋友,你穿什麼代表的是昀霄哥的面子。”
說完,她還故作惋惜地笑了下,說:“哦我忘了,你買不起那些品牌晚禮服,沒關係,你去找昀霄哥給你買就好了。”
南星是多麼要強的人。
以前和霍昀霄是朋友,她什麼都不介意,可現在關係變了,她難免會在意自己和霍昀霄是否對等。
有了岑薇那些話,她是不可能穿霍昀霄給她買的衣服的。
咬咬牙,狠下心,把攢了好久的零花錢和壓歲錢拿去買了一件大衣。
就穿了那一次,南星就捨不得再穿,怕弄壞了。
而第二年冬天,就出了岑寂的事,她沒有心思再穿什麼大衣,天天縮在家裡,像一隻鴕鳥。
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以至於再穿上那件大衣的時候,南星才猛然驚覺,她竟然瘦了這麼多。
原本合身的大衣現在變得有些鬆鬆垮垮,南星自嘲地笑了笑,覺得有點像最近網路上很流行的厭世風。
眼看著時間快要來不及了,南星隨手拿了個圍巾,看起來和諧一點,出了門。
江樾和她約的地方在上次跟奶奶逛街的那個商場,頂樓有個私人咖啡廳,南星到的時候,江樾已經在包間裡等她了。
“江樾學長,好久不見,”南星有些詫異他的變化,“我快要認不出來你了。”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很有藝術感,整個人帶著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光暈,笑起來的時候淡淡的,微卷的羊毛髮型顯得他看上去很日系,有點像剛出道時候的三浦春馬。
比起曾經大學時候那個剛從山村裡出來的沉默少年,現在的他溫潤和煦,笑得很從容。
“南星,你倒是沒有怎麼變。”
南星坐下,江樾已經提前給她點好了咖啡,沒有過多寒暄,開口就說了之前南星一直疑惑的問題。
江樾說:“那天在我的會展上,我有一幅畫被人為損壞了,後來調監控找人,沒想到卻看見了你。找了好幾個人才要到了你現在的聯絡方式,不好意思,請原諒我的冒昧。”
南星擺擺手:“我真奇怪呢,損壞那幅畫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個小朋友,不過那個小朋友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南星看著他,感慨道:“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畢竟江樾大學畢業以後就去了國外,這些年的作品一直混跡在國內外各大拍賣會和收藏會,一幅畫最多被拍賣到了五億歐元的天價。
江樾笑了笑,眸中似有星辰閃爍。
“南星,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沒能忘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