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說的,如果你給我的,和給別人的,是一樣的,那我就不要了。
可今天這樣的場合,南星不想多說這些,她只想好好陪奶奶。
“奶奶,是我自己不想要,我怕疼。”
霍老太太:“那倒是,人之常情。”
霍昀霄:“......”
合著他說什麼都是錯,南星說什麼都是對唄。
忽然,席間出現了一陣啜泣聲。
有人哭了。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只有南星自己垂頭吃菜。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在哭。
岑薇一邊啜泣,一邊捂著自己的肚子,一旁的徐行輕皺眉頭,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冉容神情關切:“薇薇,你這是怎麼了?”
岑薇眼含熱淚:“這道蒜蓉粉絲裹蝦,是我哥以前最喜歡吃的,我看見這道菜,就忍不住想起哥哥,哥哥他......”
“嚴管家,把這道菜撤下去,拿個袋子裝起來,”霍老太太打斷施法,面無表情的命令道,“拿去給岑小姐,讓她回去燒給她哥哥。”
岑薇:“......”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沉默,除了沉默就是詭異的沉默。
這些年來,從來沒有人敢在岑薇緬懷岑寂的時候出言打斷。
每次都是等她說完,冉容在一旁寬慰,時不時的諷刺南星幾句,最後再買點東西把岑薇哄好。
霍老夫人再次開口。
“岑薇,你也不要怪奶奶說話直,說難聽一點,在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吃飯的時候去緬懷已經去了的人,除了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一點用也沒有,你要真的想你哥哥,就去他墳前多給他少點紙錢,或者你乾脆吃素,為你哥哥積攢功德。”
“照你這樣的做,我的父母和姐姐都是死於災荒,那我天天看見大米飯就能想起被餓死的親人們,我還要不要吃飯了?乾脆一頭撞死下去陪他們得了。”
岑薇面上的尷尬更掛不住了。
“再說了,”霍老夫人看了南星一眼,“知道的,曉得你只是想念哥哥,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這麼做,想讓大家為難譴責星星呢。”
岑薇乾笑:“奶奶您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怪南星的意思......”
“沒有就好,”霍老夫人愛憐地看著南星,“斯人已去,活著的人已經夠自責和難過了,如果你們有任何一個人還拿著過去的事情不放,那就是愚蠢又歹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