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知道你不能離開她啦?你現在知道你不能離婚啦?那你這幾年是怎麼對南星的?仗著人家喜歡你就那麼糟蹋人家!”
“你們不就是欺負人家星星善良嗎?但凡換個心硬一點的,沒犯罪沒犯法,你覺得人會被你們拿捏嗎?”
“你們個個都說岑家那個小子是為了去找南星死的,我還說是為了岑薇死的呢,反正這種事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都死無對證了,當然是想說什麼說什麼嘍!”
霍昀霄眼眸微閃,眼底一片灰敗。
他想起今天南星滿眼是淚的問他,如果岑寂的死,真的跟她沒有關係呢?
萬分之一的可能,如果,萬一,要是,真的沒有關係呢?
霍昀霄的後背忍不住激起一陣涼意。
“奶奶,”霍昀霄站起身來,“我有點事,去公司一趟,您自己在家早點睡覺吧。”
不等霍老太太說話,霍昀霄已經走出了屋子裡。
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才嘆了口氣。
她怎麼說也是比霍昀霄多活了幾十年的人,怎麼會看不清楚,霍昀霄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在逃避。
他根本不敢去面對這個事情,萬一岑寂的死真的跟南星沒有關係,他要怎麼才能彌補這些年對南星的虧欠。
彌補不了,根本彌補不了。
那種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一旦真的成立,他和南星的婚姻,就真的徹底沒戲了,夫妻緣分也就真的,徹底斷了。
他怎麼敢去面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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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霍昀霄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偌大的落地窗外,燈火通明,這座城市徹夜不眠,永遠燈紅酒綠。
霍昀霄坐在市中心最高點,俯瞰著腳下的一切,忽然覺得一切都有些虛無。
他在辦公椅上半躺著,睏意襲來。
之所以來公司,是因為家裡的床沒有南星的味道,他睡不著覺。
在南星把他趕出房間不和他同床的那些天,霍昀霄每天晚上都沒有睡好,只有早早起床來公司,在公司的老闆椅上小憩片刻。
世界一點點變得安靜,忽然,辦公室門口的腳步聲讓霍昀霄瞬間清醒了過來。
除開在南星身邊的時刻隨意放鬆,他本身就是一個謹慎又警覺的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高跟鞋的聲音,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響動。
霍昀霄屏息凝神,看向大門處,一雙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沉沉地盯著前方。
門把手轉動,辦公室門從外面開啟,來人對上霍昀霄幽深冷寂的雙眸,不由得往後一退。
而霍昀霄的眼神也慢慢變得更涼。
“岑薇,”他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