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熹言忽然說：“你真的決定好離婚，打掉孩子了？”
“嗯，”南星閉上眼睛，本能的有點逃避這件事，“快刀斬亂麻，免得夜長夢多。”
陳熹言皺眉：“我是百分百支援你離婚的。”
南星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說：“我也捨不得這個孩子，你知道我很喜歡孩子的，但是我不希望留下這個孩子，成為我以後不斷和霍昀霄糾纏不清的理由和橋樑，兩個人分開很簡單，但是如果有孩子，我和他這一輩子都斷不乾淨了。言言，我不想那樣。我和霍昀霄斷不乾淨，就等於我和那件事也永遠斷不乾淨。”
她已經摺磨自己快四年了，足夠了，就讓她自私一點吧，她不想再揹負著這個包袱了。
陳熹言忽然問：“南星，你結婚後第一次冒出離婚的想法，是什麼時候？”
南星開始回想。
這段時間幾乎天天想著離婚，連她自己都忘了，她的腦海中第一次冒出離婚這兩個字的時候，是因為什麼了。
南星靜靜地想了很久，轉過頭看見陳熹言已經閉上眼睛快睡著的睡眼，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個瞬間。
是在她和霍昀霄結婚的第二年。
有一天晚上霍昀霄突然有事，說要去公司加班，凌晨三點多了，霍昀霄都還沒有回來。
那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沒有睡在一起，南星輾轉反側都睡不著，有些失眠，乾脆就起床半躺在床上拿著ipad追劇。
一邊追劇一邊拿著手機隨意刷了兩下朋友圈。
就看見岑薇十分鐘前發的一條圖文朋友圈。
「大半夜睡不著覺，來找某人嘮嗑嘍(^ω~)除了我爸爸和我哥哥外我最信任的男人，也是除了我爸爸和我哥哥外隨時隨叫隨到的男人，謝謝你呀(*￣3￣)╭?」
配圖是南星再熟悉不過的，霍昀霄的辦公室。
那張米黃色的沙發躺椅，還是南星和霍昀霄一起逛傢俱展的時候買的。
岑薇手裡還拿著泡泡瑪特的娃娃，是南星最喜歡的系列。
霍昀霄拿了兩個去辦公室，說是每次看見娃娃就能想起南星。
過了這麼久了，南星還是能一瞬間回想起那種全身血液流竄到頭頂的感覺，整個大腦好像因為充血喪失思考能力，木愣地看著岑薇在霍昀霄的辦公室裡笑魘如花的照片，眼睛因為長時間沒眨眼而有些刺痛。
沒過幾分鐘，霍昀霄就回家了。
看她還沒睡，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追劇到這麼晚？看你，眼睛都紅了。”
南星問他：“你剛才是一個人在公司加班嗎？”
霍昀霄掃了她一眼：“不然呢？霍太太什麼時候開始問這種問題了？要開始查崗了嗎？”
南星蓋上被子把自己的頭悶住，聲音嗡嗡的：“我沒那麼閒。”
浴室裡傳來洗澡的水聲，南星的心慢慢開始碎裂。
如果換做岑寂出事之前，她一定會質問霍昀霄為什麼讓岑薇去他的辦公室，質問他是不是不愛她了，然後聽他解釋，聽他認錯，等他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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