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像是有一根神經穿過了霍昀霄的腦海，把一些零碎的，雜亂的，不明所以的思緒和不解全部都串成了一根線。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慢慢緊縮，不顧身體的疼痛，站起來，伸出手抓住南星的胳膊。
因為太疼，所以他也不自覺用了些力氣。
南星皺眉，抬眼看他，“霍昀霄，你幹什麼，很痛。”
也是這一眼，她看見了他慘白的臉色和從額頭上不斷落下的汗水。
她一驚，“你怎麼了？”
“趙毅是趙鈞的父親？”霍昀霄不答反問，語氣帶著一些顫抖。
南星看著他，忽然之間，她不是很確定眼前的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跟她演戲。
他眼底的震驚和慌張這兩種在她看來截然不同的情緒並不是假的。
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他震驚什麼？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這件事，他又在慌張什麼？
南星忍不住笑出聲，不是怒極反笑，只是單純地覺得很可笑，語氣也多了幾分諷刺，“當年不是你去調查趙毅的麼？不是你親口口口聲聲地告訴我，趙毅和他的家人都沒有問題麼？不是你肯定地跟我保證，絕對只是一件意外麼？”
霍昀霄只覺得呼吸不暢。
是，他得到的結果，是這樣。
可是他也比世界上任何人清楚，絕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三年前宋廉被趙毅撞傷，三年後宋廉被趙毅的兒子推進了人工湖。
如果真的跟岑家有關......
霍昀霄嗓子啞得幾乎有些模糊了，“南星，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清楚，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南星只是冷眼看著他，不說話。
他知道，他不相信。
十分鐘後，霍昀霄走到警察局門口，腹部的疼痛已經強烈到他沒有辦法站直，只能撐在門口的一棵樹旁，微微佝僂著身子，強忍著喘著粗氣，隨後從西裝褲兜裡面拿出手機，手指略微有些顫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的人很快接起電話，“昀霄？”
“當年我讓你查的事情，你現在老實告訴我，那個趙毅，是不是真的跟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頭沉默了十秒。
越是沉默，霍昀霄心頭的怒氣和慌張就越甚囂塵上，快要噴薄而出。
“你他媽說話！”
半晌，那邊的人才嘆了口氣，“昀霄，我也是為你好，如果我當時就把真相告訴你，你和南星還能繼續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