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沉默。
南星笑了笑,“趙鈞死了,是不是?”
霍昀霄喉結動了動,沉沉地說,“沒事,我會查......”
“你查什麼?死無對證,沒有了趙鈞的指正,岑薇的罪行就不存在不成立,沒有證據,即便我起訴,也沒有一個律師能還我一個公道。霍昀霄,你能怎麼辦?”
她歪了歪頭,“要不然你表個忠心,去殺了岑薇?”
霍昀霄雙眼通紅地看著她,“我殺了她,你把孩子生下來,可以嗎?”
南星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空洞,迷茫,又痛苦。
她問,“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留下一對殺人犯的孩子呢?”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霍昀霄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瘋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好像一步錯,步步錯,明明一切都是為了南星好,明明是為了給她幸福,到底是什麼時候,是為什麼,會把南星逼成這個樣子。
他只能問她,“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南星,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才能......留下我們的孩子?”
南星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閉上眼,“離婚吧,霍昀霄,你現在簽字,我們離婚。”
病房裡只剩下無盡的沉默。
男人沙啞的嗓音響起,“離了婚,你會留下他們嗎?”
“不知道。”南星睜眼,笑了笑,“我只知道,如果你不離婚,我跟孩子,一起死。”
宋南星很清楚,只要讓霍昀霄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就絕對不會允許她做人流手術,不管用任何方法,他一定會阻止。
如果他真的不肯離婚,憑藉他的權勢,她根本沒辦法強迫到他,即便是上了法庭,時間拖上個幾個月,被消耗的也只有她自己。
她真的累了,南星覺得,她真的已經身心俱疲了。
她不想再和霍昀霄耗下去了。
她還剩下什麼,不愛她的母親,昏迷的父親,肚子裡還沒有成型的孩子。
以及,她自己的這條命。
如果霍昀霄一定要逼她,她能威脅到他的,就只有她自己的這條命了。
死亡未必是一件壞事,不是麼?南星想,看看趙鈞,一下就死了,一下就什麼痛苦也沒有了,所有的事情都了了。
死亡也許真的是其中一個解決方法呢。
霍昀霄怔怔地看著南星,看著她那張毫無求生意識的臉,逐漸渙散的眼神,整個人蒼白得好像隨時都要消失。
他想起剛才進來之前,醫生小聲跟他說的話。
“霍先生,我不是心理醫生,但根據我的初步判斷,您妻子的精神狀態有些嚴重失調,剛才做檢查的時候,發現她的左右手腕都有不同程度的刀痕,傷痕很新鮮,甚至還沒有結疤,應該就是近期造成的。霍先生,我強烈建議您帶著您的妻子去看看心理醫生,否則憑她本身的心理狀態再加上懷孕後的激素影響,她很容易出事。”








